她清楚,她這個外甥女是公認的大聰明,算賬算的很是明白,很是清楚,她要是敢說出來這個數,那必然就是這個數。
天爺呀,一百兩銀,凈賺一百兩銀
周歡點點頭,不以為意。
畢竟自己是兜里揣過五百大洋的小地主了,對每年一百兩沒真沒啥感覺。
“一百兩光繡坊就能賺一百兩”
“嗯,當然啦,這里面也有我的功勞,要不是我畫的那些樣式,顧忌這咱們家衣服和別的衣服比較起來,也就沒有什么過人之處了。”
這一陣,周歡已經想過了,她得回憶回憶,仔細的在腦袋里搜尋搜尋,那些現代衣服的設計上上還有什么可取之處,還有那些某寶的漢服上都是怎么個花樣。
既不能太普通了,又不能太刁鉆,古人的衣服還是要以實用為主。
周歡瞇著眼點點頭,正思量著,忽然臉頰上湊上了一股濕潤,且還不是一下。
吧唧吧唧,孫佩芳好幾下親過來,周歡都要被口水洗臉了。
另一邊廂,小滿今日等著村里人來接的功夫,又給樓德華倒了兩遍茶渣滓。
不同于竹簾之外孩童的喧鬧,他們這一邊格外的優雅安靜。
“幽王素來會教養孩子,侯爺家便更是了,世子和世子妃都不是嫌貧愛富,眼高于頂的人,歡小友是個有福氣的,能碰上他們二人。”
周滿將桌案上的古書摞好放置回書架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和樓德華搭話。
“話是沒錯,不過我看我姐姐也沒什么心思和他們這些達官顯貴親近,許是、許是心里還有結。”
無論是員外家的,還是四品官員以上的人家,又或是世子妃這樣天上的人物。
周歡似乎都是一視同仁,沒有對他們格外的諂媚,這一點周滿很是欣慰。
但周滿也不得不擔心,是不是在鳳臺縣呆久了,他姐姐始終對朝廷官員有著不可描述的偏見。
若是如此、以后該如何看他,他又如何在官位上自處。
哎,周滿搖搖頭,真是有點杞人憂天了,科舉的事情還八字沒有一撇呢。
“這有什么不好,正所謂萬物有所生,而獨知守其根,老夫沒有看錯歡小友,亦如老夫沒有看錯你一樣。”
周滿回頭撓頭一笑。
“倒也是,先生總說物來順應,未來不迎,是徒弟自找煩惱了。”
這話便又是一句煩惱。
樓德華笑了笑,“你有輔佐之才,想得多也是應該的,你若腦袋空空,我何苦教你來。”
不止是周歡和周滿,樓德華的眼神透過竹簾的縫隙落在了外屋地的那些孩童身上。
別看他們學術文達不如小滿,可在做師傅的眼里,他們每個人都有閃光之處。
狗蛋子調皮但勇敢,三兩膽小但明辨是非,希娣雖是女娃卻有著不輸男兒的智慧。
這些個孩子不是象牙塔里沒受過苦的花兒朵兒,他們是一路逃難過來,知道苦的滋味,知道生活艱辛卻仍然相信前方的少男少女。
樓德華相信,若有一日這些孩子長大,定會個個成為國之棟梁之才。
恰時,蹬蹬蹬幾聲急促的上樓聲,書坊的伙計在樓梯口露出了半個腦袋傳話道“先生休息了嗎,幽王府世子爺來見,小民、小民給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