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道上前前后后圍了許多人,這才將周歡安然無恙的送回了家。
整出這件事,全家都嚇壞了,孫佩芳立刻遣了朱五六去縣城里找吳又仁。
這邊她又趕緊打水給周歡擰干了一張帕子。
一路回來,周歡的額頭都滲出汗了。
招娣也是,累得夠嗆,得趕緊喝水。
腰要是壞了可不小事,這腰連接上下,嚴重了那下半身是走不了路的,一輩子就完了。
孫佩芳不禁想起了從前看見的那些坐在輪椅上的人,穿的像模像樣,可背地里上個廁所都費勁。
很是可憐。
若是周歡也這樣了
孫佩芳捂著眼睛背過身抽了兩聲她該怎么和大姑姐交代,怎么對得起大姑姐當初對她的百般照顧。
她好后悔,她就不該讓歡丫頭每日忙里忙外的,就因著周歡的能力強,她有時候都會不小心的忘記周歡不過是十五六歲的閨中姑娘。
她對喜寶,對元寶都是當孩子一樣,怎的就忽視了周歡呢。
“舅母。”
聽了這一聲呼喚,孫佩芳抹了淚轉過身來,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趴在了床邊聽周歡說話。
“舅母,我口渴。”
“舅母這就給你也倒水去。”
一邊倒水,一邊也想好了,今晚開始她要和周歡睡一塊,不眠不休的照顧她。
啥買賣,啥生意,別管干啥,一家人身體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生意,買賣,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怕。
若是村里人有異議,她來扛,要是敢和她對著干,她還不干了呢。
可這么想,孫佩芳到底沒有機會硬氣起來。
因為,村里人一聽說周歡病了,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兒,衣服不做了,浴池子也不收拾了。
全體都有,到朱五六家的院子里集合。
周滿更是跑的滿頭大汗,一個多時辰前,他還在桃花繡坊幫著題字,這是留著端午節做香囊的時候要繡上去的。
沒有他寫,那些人不知道繡啥。
“姐姐”
一進屋直奔炕頭,噗通就跪在了床邊。
此時的周歡已經舒服了許多,倒不是不疼了,只是孫佩芳在外頭燒了炕,她腰背被這樣烤著,很是放松。
不動,就不痛。
“小滿,姐姐和你說多少次了,男兒膝下。”
“是是是,男兒膝下有黃金,弟弟都知道了。
姐,你可感覺哪里不舒服,你的腰還能動嗎,你的腿有沒有直覺了腳呢”
孫佩芳拽開人,說道“你舅舅已經去找吳師傅了,待會兒過來給你姐瞧瞧,你放心吧,要是有事兒、、、舅母養你姐姐一輩子。”
哽咽說來就來,周歡捂著腦袋一面寬慰孫佩芳,一面看著窗戶邊上黑壓壓的一片人影。
連同著嘈雜的聲音越走越近。
“周老板呢這是俺家的人參須子,別看是須子,泡了酒可有勁兒呢。”
“大嫂子,歡妹子咋樣,我這就給她打兩個拐去,換妹子福大命大,肯定沒事。”
“大外甥喲,等大旺叔給你上山抓野雞去補補,那玩意好啊,你喝上幾天,保準你跳的比兔子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