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和他描述的恰如其分,一點不差。
這便是她自己用功的成果。
吳又仁認為,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喜寶完全是自己修行出來的能耐,若有一日,她在外面真成了游醫懸壺濟世,說自己師承何處,那該是吳又仁祖宗墳上冒青煙。
“你看看你閨女開的藥方里,是不是有一處單畫了一個圈。”
朱五六方才沒注意,等拿在手中再一看,果真是如此。
“沉香”朱五六呢喃道“這藥怎么了干啥用的”
吳又仁搖搖頭,這味藥對周歡的腰傷沒有奇效,乃是促進睡眠之用。
服藥之人,不出半個時辰便會腦暈困頓,可保證服用的人,一夜無夢。
朱五六點點頭。
“啊明白了,好些人家里頭睡不著覺,那香爐里就點這個。”
可他明白又不大明白,“那喜寶給這個單圈出來干啥用。”
吳又仁白了人一眼。
如此聰慧的孩子怎么會有這般愚蠢的父親。
他說“那是你閨女特意給歡丫頭加的一味藥,就是怕歡丫頭怕疼,疼的晚上受不住了睡不著覺。
可就因為這藥帶著嗜睡的作用,不宜晚上服用,所以她給上面又畫了一個圈,這是告訴我回去做藥的時候要做兩種,一種是白天的,一種是晚上的,你可明白了”
吳又仁點了點朱五六的腦瓜子,多冰雪聰明的閨女呀。
朱五六自然也不否認。
主要是為啥要否認,他家里除了周歡又不是沒有聰明人了,他自己的親閨女就很是聰明。
不但聰明,還很賢惠懂事,和他媳婦一個樣。
此時,很賢惠懂事的喜寶剛給周歡包扎完腰,再三提醒道“這個藥要敷三天,中途不能換下來,不過若是表姐覺得癢痛難忍實在想撕下來也未嘗不可。”
接著她又回了他們女兒家的屋里拿了幾個糖罐子,就擺在周歡頭頂的角桌上,說道“這里面有幾種不同口味的糖,表姐怕苦,喝了中藥就含上一顆。
那中藥是非喝不可的,表姐一頓也不能落下。”
周歡本是渾身無力,一聽有好吃的頓時來了勁兒,喚來了喜寶給自己喂了一顆。
含在嘴里,甜絲絲的味道縈繞在了舌尖,周歡美美的一笑,側頭問道“這是什么糖,怎么我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時候買來的,真好吃。”
“怎么就不知道了,這是天寶差人送回來的糖呀,表姐就是每日在外面忙,都沒空和姐妹們一起吃好吃的了。”
原來如此,周歡喜滋滋的點點頭,忽而又問道“說起來咱們好久也沒收到天寶的來信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哪了,現在怎么樣。”
簾子那頭的人咳嗽了兩聲,沉默了好一陣才回答道“許是天寶已經快到自己的家鄉了,如今太忙顧不上咱們。”
周歡仰著脖瞇眼休憩,心想這也對,天寶早就不是一般人物了,怎么還能像他們老百姓一樣每天這么閑,閑的能上山挖野菜,閑的能為了挖野菜把自己扭傷。
閑的如今只能躺在炕上自言自語道“不知道天寶到了那邊該叫什么,會不會也是很長的一串名字。
也不知道天寶長大些還能不能對咱們這伙人有印象。
我聽說咱們現在這歲數都算是還小的,以后年紀大了,這段記憶可能會越來越模糊呢。”
簾外一陣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