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這是他自己想好了的,認準了的,絕不是因為你的幾句話講就動搖了的。
或者說,你們哥倆剛才和外面的人說了啥,對了啥,他也全都沒聽見,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懺悔里呢。
他悔啊,悔的是自己一時沖動,不量力而為,被這些兄弟忽忽悠悠的就捧起來要開鏢局。
又迷迷糊糊的被人抓到了監獄里。
這是什么時辰了,是不是子時了,怎的心態這么崩潰。
進來以后,他一直保持著沉默,唯一聽到的一句話便是陌生人說的那句你們開鏢局這么能耐,怎的這么久了,黑白兩道兒上的兄弟還沒來贖你們。
聽聽,這話多扎心,和他外甥女說的話一樣扎心。
他朱五六有啥呀
除了能干的賢妻和手掌大錢的外甥女,單拎出來他自己,還啥也不是呢。
他有啥資格開鏢局呀,照著他老丈人他差遠了。
“這位胡大哥,剛才是小弟們冒犯了,還請大哥莫要見怪。”
先頭,不是胡有山在暗處便是朱五六背著身,倆人對話不少可總是見不著人。
眼下,星光一照,壁燈閃爍,胡有山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桃花村里長。
不像個干大事的人物,但可喜還有幾分沉著在,不至像方才的那個孫興德招搖討人厭。
不管是不是個里長,胡有山對這類好好說話的人都能本著禮數辦事。
他拱了拱手,沒再搭話。
那頭朱五六道歉后,轉身給孫興德一個眼神,那意思,都安分些,坐著,等著縣令回來開堂,把力氣都省一省,有冤屈,有委屈,有本事,都去那說去。
別在這跟著瞎起哄,個老鼠扛槍洞里橫的玩意。
被朱五六這么小聲一數落,孫興德也確實消停了不少。
他不消停、不安分也不行啊,他已經自從周歡那拿回來承諾書了,走的時候很是瀟灑,還和周歡打趣兒呢,舔著臉說從外面賺大錢后就給周老板下館子。
若是鏢局沒有了,他這些話還怎么說。
若是鏢局沒有了,那他還能不能再舔一回臉回喜刷刷。
實話說,喜刷刷賺的真是不少了,他愿意出來不就是為了心里的武俠夢嘛
孫興德沒再敢打擾朱五六,只悄咪咪的湊到自家哥哥跟前示好。
孫興旺才不想理會,翻個身寧可對著墻也不想對著他。
兩邊不討好的孫興德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要不得他娘單單總提醒他禍從口出。
可他不說話了,不代表別人也不說。
這牢里也不見得人人都是蒙了冤屈才抓進來的,也有不少是真正的雞鳴狗盜之徒。
這種人,嘴臟。
“乍一眼看以為是虎,走進了看還以為是貓,等定睛一瞅原是一窩子鼠崽子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傳來,朱五六就跟老和尚坐鐘一樣,落定了。
孫興旺是不愛搭理,孫興德是不敢搭理。
三人各有各的心事,都沒空。
只聽那頭又說道“桃花村的,我問問你們,你們見過世子妃那個幽王的兒媳婦她長得好不好看皮膚嫩不嫩屁股大不大哈哈哈哈,快同爺說說,說高興了,等爺出去后,給你們跟縣爺大人也說句好話。”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