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到了冰點。
所有人,是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比聽孫興德講故事的時候還要認真。
因著他們得思考思考,掂量掂量,將這位世子爺的話翻來覆去的在心里,在腦子里滾上幾圈。
如此,才能確定這位爺方才的確是張嘴說話了,且說的是讓他們都難以置信的話。
同一個牢房里的人甚至用眼神開始交流。
一個挑著眉誒他剛才是不是說確有其事,這個事兒指的是說他和世子妃確確實實在桃花村和這三個老百姓吃過飯。
另一個也跟著回應嗯吶,無論咋品這句話,好像都是這么回事兒呢。
那若真是這樣,他們剛才是不是成傻子了,自以為笑話傻子結果自己還不如傻子的那種。
不對,興許比這個還嚴重,應該說他們是狗眼看人低了,嘲笑了不該嘲笑的人,完了,這以后不會遭報復吧。
沒等這些人想明白,一聲慘叫從墻外的世界傳來。
嚇的眾人俱是一抖。
不一會兒,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怎么感覺一股燒焦了的肉味兒飄過來了呢。
“嘔”
孫佩芳聽著響趕忙回身去拍人后背,一下一下很是輕緩。
別說是周歡,這事兒就是她一個這么大歲數的在那腦子里一幻想,那都是惡心的反胃。
從前縣城里有人游街,有人被砍頭示眾,好些老百姓都會去觀摩,很是愿意當殺雞儆猴的那只猴。
但她從不,一是因為膽小,不想看那血粼粼的畫面。二是因為反胃,生怕以后家里殺豬宰牛都會給她牽出來陰影。
哎,可苦了周歡了,黑燈瞎火的就帶著她往這邊趕,饑腸轆轆就算了,還被惡心吐了。
這時候胃里除了酸水能有啥呀。
瞅給孩子嚇的,這火光一照,小臉撒白。
周歡直起身后,伏在了孫佩芳肩頭半響沒動彈。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聞到人肉味。
胃里不是翻江倒海就能形容的了的。
這會子她吐的腦瓜子像是被人用大錘鑿除了大窟窿一樣,從耳朵里面呼呼的往里頭灌風。
孫佩芳摟著她,小聲道:“不是你腦袋有窟窿,是開門了,沒看見嗎,你舅舅他們被帶出去了。”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保佑。
孫佩芳雙手合十的就要往地上跪,這是他們家的福報,小侯爺簡直就是他們家的福星。
為啥要說江河呢。
因為沒有江河這層關系,世子妃和世子爺當初能稀罕搭理上他們,能在路上碰上了,聽到難處就搭手幫著撈人
當他們是誰呀
孫佩芳心里很是清楚,這都是看在了江河的面子上。
“歡兒你忍一忍,一會兒咱們上車回家了就好了。
哎呀呀,你說說咱們怎么的就這么趕點,在縣城里四處碰壁,走在路上說碰見世子爺和祝大人就碰見了,這回咱們銀票子也沒用上,這一天那,總算是有一件舒心的事兒。”
孫佩芳在前頭摟著,孫大壯在后頭跟著。
他這腿要是好好走起路那都能起風。
可他現在就不敢往前湊啊,甚至他現在越走越慢,只因腦子里壓根沒想好待會兒見了幾位哥哥們應該怎么說,應該說些啥。
說對不起有用嗎,那都是過去式了,周歡都說了道歉有用要官府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