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回去吃。”
“嫂子我不要,你們留吃吧。”
孫佩芳懶得和他唧唧,一把就塞到了人手里,“你不吃你回去吃啥,你家里有媳婦等你有熱乎飯給你留著快拿著吧,別廢話了,走吧走吧。”
孫大壯看看孫佩芳,又看看手里的包子,抿了抿嘴,訕訕走了。
等回屋了聽見了朱五六打呼嚕的聲才慢悠悠的反應過來,走到廚房間里和周歡面對面說道“孩子大了不中留,你說我和你舅這么久沒回來,昨晚上也沒回來,隔壁倆屋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不說還得是你,別看你和你老舅天天打,那都是打出來的感情了,你再看親生的,往常元寶早跑屋來和她爹臉貼臉了,現在,沒反應。”
孫佩芳該指望他們有啥反應。
昨晚上金老太太扯的謊很是大,說他們爹娘和姐姐被請到城里給大戶人家量衣服去了,大戶人家人口子多,太晚了就回不來了。
所以呀,元寶和喜寶都以為爹娘他們是在大戶人家借宿去了,大戶人家啥樣啊,吃的魚肉,睡的是軟塌,蓋得的是蠶絲被,比他們火炕好千倍萬倍呢。
他們有啥擔心的,他們現在最該擔心的是自己。
這不是樓先生又布置課業了嗎,要背詩,背很多事,過幾日書坊里要搞活動,以詩會友,簡稱詩友會。
不僅是他們這些學子參加,他們的家人也要受邀行列里,除此之外,孫阿爺也會去做評審。
到時候對對子,對飛花令,他們誰也不會讓著誰,正所謂考場無兄弟。
“哎。”喜寶嘆了一口氣,這一陣因著背詩,已經很久沒有摸過藥了,手癢癢的很,但為了給自己爭口氣,為了不讓家人覺得她兩邊跑學不好,她必須咬牙堅持下來。
聽了聽隔壁的聲音,喜寶用胳膊懟了懟元寶,說道:“你聽見了嗎,三兩對著滿哥背詩呢。”
元寶眨眼,“聽見了呀。”
喜寶說道“這不公平,同一個屋檐下,憑什么三兩可以找滿哥背詩,滿哥會的那么多,到時候三兩肯定比咱們倆厲害多了。”
“說的有道理。”
“走,咱們也去。”
倆姐妹一出門,周歡盯著雞窩頭往床上走,到底沒逃過去。
咦怎么覺得兩個小姑娘的眼睛看著她彎彎的,是她困得世界扭曲了嗎。
喜寶和元寶對視一眼,動作干凈利落,與姐攜手,將姐拖走。
就這樣,周歡在慘無人道的兩姐妹夾擊下,聽著她們倆從明月幾時有,一直背誦到了天陰雨濕聲啾啾。
事后,周歡都快哭了,靠著招娣厚實的肩膀就尋安慰“我快要累死了,聽她們背詩耳朵都要出繭子了。
還是上工好,上工在這一坐,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是,俺們也想你的緊,沒你這兩天,城里來的人都問你呢。”
周歡仰脖“問我啥我有啥可被問的。”
招娣歪頭捧著周歡的臉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問的話也很是奇怪,又問你今年多大,又問許沒許配過人家。
歡歡,你說他們不會是看上你了想讓你做他們的兒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