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的,洗洗手去幫你嫂子端盤子去。”
今天菜不少,分兩撥。
一撥是專門犒勞孫大壯他們的,一撥是單獨留給江月盈和翠云主仆的。
這幾個月,江月盈還是聞不了油煙味,方才在馬車里都干嘔了好幾回,直到那干草燒完了,她才算是緩和過來。
所以呀,這一桌素菜都是孫佩芳特意為她燒的。
孫佩芳緊忙用圍裙擦了擦手,跟在江月盈后面臉上欠著笑容,“您看看,民婦手藝不精,比不上院子里的廚子,就這幾口青菜實在是怠慢了世子妃。”
孫佩芳的話出自真心,她做的飯確實一般,以前家里也買不起這些菜,后來有錢了孩子們都想吃口肉。
搞得她對怎么做蔬菜一點也沒有研究過,今天純是趕鴨子上架。
但她知道,城里的貴人都喜歡吃稀罕物,像孫大壯說的啥沒有吃啥,啥貴吃啥。
這不,桌上擺的大多都不是應季的食材,就這點小破菜足足花了她將近百文錢。
“誒呀,是干飯”
孫興德眼睛一亮,緊接著跟在后頭才到院門口的金老太太也聽見了這句,鼻子深深一吸。
確認了。
沒錯,是干飯,是白嫩嫩的大米干飯,還是精米。
孫佩芳撐著笑,心里卻直嘆氣,這不是周歡點名要的嗎,她說了園子里天天都吃這種主食,還說江月盈吃不慣別的,眼下懷了孩子更不能吃亂七八糟的,說什么沒有營、、、養、、、
孫佩芳也不管了,她又沒住過那好地方,只能周歡說啥她聽啥。
“啪”
周歡伸出去的手被朱五六打了回來。
“世子妃沒動筷子呢,你還敢上手了。”
周歡苦著臉,“我冤枉啊,我就是想給世子妃拿副直一點的筷子,舅舅,你賠我的小嫩手。”
朱五六一甩手,可拉倒吧,今天家里拿出來的都是新筷子,彎的都藏起來了,你不提都沒人知道。
看著長輩和小輩斗嘴,坐穩了的江月盈捂嘴一笑,笑聲裊裊,如黃鶯出谷,給倆人都笑回神了。
這才覺得失了禮,忙在兩邊散開。
朱五六和江月盈打過招呼就去院子的另一頭招待兄弟們。
周歡和孫佩芳作為女眷則陪伴在了江月盈的兩側。
對,還有金老太太,上回都沒排上和世子妃這樣的貴人一個桌,這回虧了她兒子沒來,才有了這樣終身難忘的機會。
聽聽江月盈和她說啥
說她兒子立了大功,這杯水是她敬給她兒的。
金老太太又驚又喜的站拱起身子,舉著碗,探身向前和世子妃,是世子妃呀,碗對著碗碰了個杯。、
金老太太笑的合不攏嘴,沒忘了謙虛和素質,笑瞇瞇說道“應該的,都是應該做的,這也是周老板指導的好。”
孫佩芳和周歡對視了一眼,嘴角一撇。
被這老太太拍馬屁的樣兒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