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快進村問了放牧的小童,才知道這家人如今已經是他高攀不起的人家了。
這一趟很有可能是白來。
所以,話鋒一轉,胡有山和朱五六同行不久,也不繞彎子了,直入主題。
先說了自家現在的難處,又說了身邊無可靠之人。
手里的貨不按時送出去,以后再無誠信可言,家里的聲望也會一落千丈。
賺錢的飯碗怕是就砸在他這一代了。
然后還說,眼下是真的沒有辦法,當初都是自己眼拙,認不出好漢,還出言不遜,這些事兒只要朱五六能不計前嫌,以后在他們榮源地界,只要朱五六有難,他們一家祖祖輩輩都會傾囊相助。
只求朱五六能幫他們度過難關。
朱五六看了看后面默默跟隨的馬車,車輪子上滿是干草泥濘,輪軸連接處還斷了幾根,很是危險。
看出老貨不易,朱五六思忖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胡有山大感意外,不知事情會進行的如此順利,緊忙感激的拜了一拜。
朱五六抬手道“不用謝我,我們也是順路的事兒,正好幽州府有一批貨我們要接回來,正好去的時候給你們的貨捎帶上。”
“即便如此,也是費了朱兄弟心神了,胡某在此替家里人謝過朱兄弟了。”
朱五六得了好,又同胡有山商量了跑腿費,等一切都定下來后,朱五六一直就想告訴家里這個好消息。
他們鏢局,終于開張了
“你說了我也不認識,只要你心里有數就好了,那老頭別是個坑貨就行。”
朱五六一邊在桌邊上寫寫畫畫,一邊抬眼道“以前興許是有人敢騙我,現在,這些小老百姓騙咱們家,那是嫌棄自己活太長了。”
孫佩芳也跟著笑,可就是這樣嘛。
但她還是忍不住懟次朱五六一句“你就嘚瑟吧。”
掀了簾子出去發面。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面放外面一宿就能發起來。
屋里頭,朱五六還在埋頭奮筆疾書,就跟周滿附體了似的,寫到停不下來。
冷不丁真的要走鏢了,朱五六才發現還沒給鏢局的兄弟們定規矩呢。
周歡一個浴池子都有規矩,且還是三頁紙,他一個大鏢局,不得干五頁呀。
可想了一想,也不能寫太多咯,都是些不識字的莊稼人,自己還得念給他們聽,多累呀。
言簡意賅,寫上些重點的,其他需要解釋的口述。
隔日,鏢局就開會了。
朱五六拍了拍三兩的屁股,讓他領著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出去玩,他們,則占用了中心學堂,關起門說話。
“走鏢,除了手上的武器,咱們還得有心里的武器。
看見沒,這一張紙上面寫的今天開始必須都給我背下來。”
見底下人要說話,朱五六擺擺手,“不用說,我都明白,你們不是不認識嗎,我說給你們聽,都豎起耳朵聽好咯。”
“這里面是鏢師三規,鏢師三不住和鏢師三不準。除此之外還有些道兒上的話,你們得學,學了得回去練。
別整的和大德子那天似的,答不上來人家的話,丟人現眼了嗎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