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滿這才走了多久,咋也沒有個消息呢。”
周歡微微張嘴,“忙唄,我看見他了,正在個驛站里埋頭寫什么呢,許是、就是給咱們寫信吧。”
孫佩芳心疼道“這么小就這么干活,這官果然不是好當的,但愿幽王真是惜才愛才,別用完了咱們小滿,再過河拆橋。”
“放心吧舅母,小滿好得很,我看過啦,還是我那膚白貌美的小弟。”
還膚白貌美,哈哈哈
孫佩芳忍不住了,噗嗤一笑,臉上的黃瓜片撲棱撲棱的往下掉。
這一會兒功夫,又是笑又是哭的,黃瓜片敷不上去了還得吃了,不能浪費了不是。
屋里就倆人,很容易就把話題聊窄了。
孫佩芳一會兒推一下周歡,一會兒眼睛嘰咕兩下,見周歡都無動于衷,這才忍不住的說道“噯我看那三德子天天跟在你后頭,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把不是去掉。”
孫佩芳“行啊你,在舅母面前是一點都不害臊了”
周歡也想害臊,可心理年齡不允許啊。
這個地方的男男女女小時候都很單純,啥也沒看過誰也沒接觸過,思想很是純潔。
可他們那不一樣啊,更何況周歡活了這么大歲數,要是還看不出一個男的對另一個女的有沒有意思,那真是白活。
她看著孫佩芳一臉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心話道別說我了,就您親閨女,現在都有人惦記著呢。
指不定我以后還要靠你們家,我妹子以后得罩著我了。
但這些,我不能告訴你。
喜刷刷里,周歡的跟屁蟲正在頂著大太陽在鍋爐房修鍋爐。
這活兒從前都是孫大壯在干,干的很是明白,很是有效率。
可眼下,人家不干了,其他人又不會,那只能自己上了。
“歡丫頭怎么來了,快出去出去,這里熱得慌。”
云霧中,三德子猛的從鍋爐后面抬起了煤球樣兒的眼睛,怔怔的看著門口的姑娘。
人人都說世子妃是天仙下凡的容姿,可天仙是什么樣誰也沒見過,三德子就見過周歡,滿心滿眼都是周歡。
她舅舅又是村里的前任里長,他哥哥是村里未來的里長。
他們兩家是不是門當戶對
以后她主外,自己主內,家里啥壞了都他來修,外面賺錢的事兒就交給周歡。
屋檐下的一家人和和美美,不挺好的
李正德越想越熱,臉上紅彤彤的,想法越來越多。
譬如她一個姑娘家來這干嘛呢,是不是特意來看他的是不是怕他累著
三德子咽了一口干巴巴的唾沫,佯裝抹汗的站起身來。
只聽門口的姑娘在眾人的推搡下,伸脖子往這邊望了一眼,說道“招娣不在嗎招娣去哪了”
屋里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招娣回家帶孩子去了,翠兒今天要去繡坊干活,家里沒人,李氏就打發她回去了。”
“哦,知道了。”
就這樣,等李正德徹底直起腰板的時候,周歡已經消失在了霧蒙蒙的眼前。
后背還被人平白無故的撞了一下。
險些扎進了過燙的熱水里。
“誒呦呦,不好意思三德子,你要不先出去吧,你這都修補一個時辰了。
趁村里還有工匠在,我去找,你快回浴池子揩背去吧,別在這忙活了。”
撞到了他的大爺心里想著你就別在這添亂了,再耽誤下去,一會客人們都沒有熱水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