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太太帶著一幫姐妹在喜刷刷里把窗戶里里外外換了一層油紙,地面被拖的直打出溜滑。
繡坊里的姑娘們給屋里收拾的,就差沒拿指甲摳縫了。
還有醫館,喜寶兩個往城里去了兩天,吳又仁在山上開荒去,弄了個塊地種藥材。
醫館里就喜寶一個人,給人號脈,給人開藥,忙的都起飛了。
就周歡,這個幾家店鋪的一把手,楊的二正的躺在這,一點活也不干。
周歡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慢悠悠說道“急什么,要是看不上咱們家了不是更好。”
“啥要是沒看上咱家,那咱們這不白忙活了嗎。”
“哪白忙活了您是沒賺到錢嗎咱們沒他們的時候賺的可比現在舒服。
您別忘了,那時候咱們的本金也沒那么多呀,也沒有那么多的活兒,賺的錢都是咱們自己分。
現在可倒好了,趕鴨子上架似的,一天休息都沒有,別人休息可以在家躺著,我休息了就得進城去陪人閑嘮嗑。”
孫佩芳偷著樂。
“那還不是你自己太能耐了,你舅舅可說了,能者多勞。”
周歡正鬧心呢。
“啪”一下,拍上了自己的胳膊,抬手一看,血粼粼的蚊子喲,全是自己的血。
“裝是裝不長久的,咱們就坦蕩點,真實一些,平日里怎么干活,現在就還怎么干活。
他們看上就看上,看不上就拉倒。
咱們騙過去了一時,以后還能騙一輩子啊。
多累呀。
還有,咱們這時候裝的這么好,萬一以后在大事兒上出了問題,怎么辦,那時候更嚴重,還不如現在就讓他們對咱死了心。”
行,你厲害。
孫佩芳拿著驅蚊的草藥膏給周歡胳膊上擦,說道“那村里人能受得了你李阿爺第一個受刺激。”
“他年輕時候沒刺激過我看他們太貪心了,沒有錢想要錢,有了錢又想要更多的錢。”
孫佩芳不反駁。
這話說的也確實沒毛病,人嘛,總是貪心的,周歡要是不貪心,還開什么喜刷刷呀,就種地去得了。
可她別說孩子了,自己都沒做到呢,說人家沒底氣呀。
何況,朱五六說了,不能拿周歡當孩子看了,人家是大姑娘、大老板,家里家外也很講究面子的。
比如現在,他們正說話呢,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得虧是孫佩芳沒用對教育孩子那一套說周歡懶。
一開門,是樓先生來了。
“先生怎么來了快進屋喝口水歡兒啊,快下地,先生來了。”往大前方瞅了一眼,“您自己來的”
樓德華笑呵呵進了屋。
“就我自己,也沒什么事兒干,在驛站叫了個馬車就給我送過來了,歡小友睡午覺呢”
孫佩芳沒回頭。“啊,這腰還是得養,這幾天她可累壞了,別人干活她干活,別人休息,她還得去城里陪世子妃嘮嗑。”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確實該養養了。
那個什么,別讓她下地了,我進去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