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聽罷也放心了不少,點點頭,這些她都明白。
別說是這種大環境下了,就是她在世的時候,也見過不老少到公園里替閨女兒子相親的。
你們這過七夕,才舉辦千里姻緣一線牽吧,他們那不,每個月的三號,那大爺大媽們就跟喜鵲一樣,把家里孩子的年齡,性別,工作,收入情況全都掛在了樹枝上,比戶籍上寫的還要一清二楚。
他們就恨不得在公園里搭起一座愛的長橋,無條件的給自家的牛郎和織女做導航。
那個架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您放心吧,既然是誤會,那便不用多解釋了,久而久之,他們自然會看出來的。”
孫佩芳扭頭。
看出來啥,看出來她懶惰如豬,連婚嫁這事都懶的想。
這件事,等樓德華走了以后,她也沒再提過。
畢竟,這事兒太不切實際了,比說是讓周歡嫁到哪個員外家還嚇人。
而朱五六那就更加不會尋思這檔子事兒,他那幾根筋也注意不到別人對他的關注。
譬如這一路上老夫人同他多說了幾句話。
譬如江玉影使喚他干了幾回活。
再譬如王大人同他露出了幾次寬厚的笑容。
這些他都不尋思,在他心里他就是一個干活的,真正的高門大戶他們家攀不起,這一路他們之間純粹就是主顧和伙計。
你們出錢了,俺們就賠笑,俺們還干活,干的你們滿意為止。
所以,再一聽說這位王大人平時不茍言笑卻唯獨對他和孫大壯格外寬厚的時候,朱五六心里別提有多踏實了。
回家他也可以學著這些官爺們,長揖到底,同周歡來一句幸不辱命。
嘿嘿。
那場面可太可樂了。
“哥,你笑啥呢。”
“呵呵,沒笑啥,我就尋思過了這一段路還能不能經過個縣城了,我都答應孩子了回頭得給他們買好東西回去,還有你嫂子,我出來這一趟也么往家里買個啥,挺遺憾。”
孫興旺大嗐了一聲。
就是說呀。
多遺憾吶,都要到家了,空手而歸。
孫興旺扶在朱五六肩膀上說道“買東西大哥此時就不要再尋思了,不如尋思尋思回去怎么解釋吧。”
“怎的這一路不進城了”
“誒呦喂我的哥,還不進城,你好好往前頭看看,咱們都要過清門了。”
“什么”
說時遲那時快,朱五六撐著綢緞站在了馬車上往前頭望。
好家伙,說的可不是嘛。清門門口的一排楊樹都能看見影了,算算日子,他們回城也走了將五天了,不知不覺的就要到家了。
孫興旺“真是不知不覺,主要是咱這一路也沒閑著呀,經跟著忙活了。”
話里話外,不言而喻。
他么你這一路,哪像走鏢的,就跟王府奴才似的,鞍前馬后,熱情服務。
這不是看夫人和老夫人們都稀罕吃點肉嗎,這一路,孫興旺帶著大伙就抄起了老本行。
林子里抓野兔,樹梢上打野鳥,進河里摸魚,到鳥巢里偷蛋。
諂媚,相當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