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想說不會,或者說,她也不確定會不會。
這一比才知道,難怪織造局要在江南呢,人家氣候溫和濕潤,四季如春,能養蠶,能紡棉,有名的幾大刺繡功夫也都是出自于那。
幽州這能開繡坊、開成衣鋪子那只不過是經營的二道販子的行當。
少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所以,周歡若有所思的點過頭后,就想都沒想直接問了。
這一趟下來要多少錢。
這江月盈就不知道了,這一趟他們走的是私船,就是沒有這些貨,她的祖母,母親也會來。
送貨不過是順帶的事兒。
但這人力江月盈心里大概有個數,船夫,力工加起來得這個數吧。
周歡“要上百兩銀子”
再回頭看綢緞,瞬間就不香了。
這里頭還沒算上來回的船費呢。
周歡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
江月盈說道“庫房里還有棉花,那些就不給你看了,現在也不是時候,就放在我們這庫房里,等你們那邊挪出地方來,再取也不遲。
這一趟你先每種料子拿一卷回去,給繡娘們都看看,這上頭是要繡什么,怎么穿,你們心里有數就好。”
不是周歡不懂事,她真不覺得這么好的繡品還需要他們二次加工,那容易畫蛇添足。
這一看就是江南名坊里的織女們繡出來的,甩他們手藝好幾條街。
回去后,周歡徹底蔫巴了,陷入了無限循環的自我懷疑中。
喜寶下學回來看周歡像只咸魚一樣趴在炕上,還以為表姐又得了什么病。
拎起手腕就號脈。
喲,這脈象是不太穩定,但很是有節奏,三上一下,一重兩輕。
這是心病啊。
“怎么了表姐,悶悶不樂可不是你的作風啊。”
周歡騰一下坐起來,伸伸懶腰,“沒什么,就單純的覺得錢難賺,屎難吃。”
喜寶糊涂了,世子妃難為你了
周歡搖頭。
那對呀,喜寶也覺得世子妃不是那樣人,那還因為什么。
周歡抬頭,一雙無辜的眼睛望著喜寶。
因為壓力呀,壓力太大了。
從前生意是自己的,干好干壞都自己擔著,大不了就賠錢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可現在,別人非插進來一腳。
不但進來了還付出了許多。
這要是自己再干不好,豈不是辜負了太多人的期望。
喜寶坐到了周歡旁邊,真是難為她表姐還有這份心思,“扯到殺念必有路,幽王府那是什么人物啊,那是很多老百姓一輩子連見也見不到的人物。
他們這些有錢人這輩子花的錢還少嗎,他們根本不差這點絲綢和白棉。
表姐就放開膀子干吧,大不了就是操回老本行,咱們一家繼續種地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想得很開了。”
喜寶嘿嘿笑,也就是這一次吧,比表姐想的開。
還是不因為表姐的親戚來了,這幾日就是格外的容易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