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的時候,周歡想,這總該休息了吧,不行就把地窖遮掩一下第二天夜里繼續。
結果,沒成。
三點的時候,周歡又想,這會總該完事了吧,再干下去,那人都容易猝死。
結果,也沒成。
一直等到她眼睛一閉一睜,天亮了。
周歡搓了搓手,頭發濕漉漉的黏在額頭上,手腳不停的幫孫佩芳捯飭家務事兒。
吳又仁也從地上爬起來了,暈頭轉向的就朝著河邊走。
“師傅你去哪”
喜寶靠在樹根下面打了個哈欠,在她的意識里,自己伸手抓了吳又仁一把,想告訴他一定注意安全,那邊除了一條清流之外還埋了好些管道,都是通向喜刷刷的。
因著那處地方偏僻,鮮有人去,所以那管道也沒掩埋,路過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再被絆著。
可事實上,喜寶累得只是嘴巴張合了一下,又沉沉的睡死了過去。
還是朱五六從后面跟上來,一把架住了吳又仁的胳膊,倆人互為依靠,摟脖子挎胳膊的一起走。
“老朱啊,我可是夠意思啊,你說你們村的事兒和我啥關系啊,我忙活了一宿。”
朱五六也知道他辛苦,發發牢騷自己也就聽了。
但他還是要說,“你幫了俺們,俺們也幫你,你別忘了這糧食里也有你的份,你不干活,到時候不給你分糧咋整。
我也不是里長了,孫叔又只是個代理的,咱不還得同聲共氣才好的嗎。”
吳又仁疲憊的點點頭。
是這個道理,他也知道,他就是想說,還有點想哭,累哭的。
朱五六拍拍好兄弟后背。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不過你得快點哭,哭完了我還得喊人過來呢。
“干啥還要干活”
“你別怕,都完事了還干啥。”朱五六沖后面一招手,說道“大家都太累了,回去還的燒水洗澡,不夠麻煩的,左右咱們都是男人,都在這河里對付一下得了。”
吳又仁看著自己這埋了八汰的一身,想想也是。
剛要邁步,朱五六給人拽了回來,那意思不是去這頭,得往更深的樹林子里去。
“為啥”
朱五六兩個眼袋笑呵呵的時候直顫悠,說道“這塊是山泉水,通的是歡丫頭開的浴池,俺們洗衣服洗澡都不能來這,歡丫頭說得保證這個水質清澈,哦,意思就是給貴人們洗澡的水得干凈。
你再挨點累,往山里走,咱們一起走,那的水也能用。”
吳又仁的臉上因著哭過,一咧嘴,溝出了兩條河棱印,“就她天天的凈事兒、凈事兒”
“誒對了,回頭你得陪我去我那地里看看藥材,別只顧著糧食,咱安身立命的東西也不能讓人平白糟踐。”
“是是是,放心吧,等回頭你先跟我回家摟一覺,那些東西睡醒了咱們再整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