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吧,不過,咱這糧食不能給收糧的官爺,還是得送到王爺眼前的好。”
周歡這么說也對,這東西交給誰他們都不能放心,生怕榮源縣牢頭賣糧的黑心案發生在他們身上。
他們既然決定多出糧食了,那就得送到可靠的人手上。
至于說辭,面對比他們日子過的更好的,地位也比他們高上很多的,就沒有什么需要避諱的了。
就可以直說。
俺們有錢了,除了救濟糧還想給孩子們吃點好的,就一下子買了許多。
左右他們是捐糧的,誰還會在乎這糧食是從哪來的。
這些事兒那些人不會深究的。
他們要思考的是,如何能有更多的糧食,且還不能讓這頭的百姓餓肚子。
“要不然,給上頭再遞一份折子,等請明圣上后就讓百姓開荒吧,至于開荒后土地的稅收,依本官看,干脆就減免一年,先讓大家度過難關再說。”
此時府衙大人就坐在王彥的對面。
他舉起手邊的茶杯,端在了嘴邊,嘴里吧嗒兩下不是滋味,沒等喝又放了下去。
他想問問朝廷既然也收到信了,那就不能那頭撥糧嗎,或者干脆從江浙周圍的城鎮下手。
俗話說遠水解不了近火呀。
等他們籌集了糧食再送過去,那是猴年馬月
府衙大人到底沒敢多說一句,只委婉的蹦出幾個字就已經糟了王彥的嫌棄。
小小的一個知府都想到了,李成蹊難道會想不到嗎,江河難道會想不到嗎,他們想不到,那圣上也想不到
就不要在這自作聰明了,趕緊辦要緊事才是正經。
王彥說道“你來擬奏疏,有了奏疏你便能下令,也好讓幽州的百姓們安心。”
“是”
“對了,還有之前好多的難民都分配在了清門縣各個村里是不是”
“回大人,正是,當初清門縣涌進來了好多人,至今為止那些人還吃的是救濟糧”
這也正是王彥想要問的,王彥斜眼瞅了坐在左側椅子上的幽州知府。
他能一句說到點子上,也確實沒有愧對這烏紗帽,于是問道“他們今年剛剛種地,手里無糧,官府又要收糧,這一年該如何讓他們安身”
府衙大人一雙眼望向了王彥,“回稟大人,這些人都是當初北面鬧瘟疫的時候逃過來的,當初鳳臺縣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黎民之苦來自天災,也來自人禍。
這些人現在剛穩定下來,又都是死里逃生的,若真是強硬的要收他們的糧食,他們是不會怕的,只弄到最后無非是魚死網破。”
王彥深以為然,又給了他個眼色,命他繼續說。
“卑職以為,大人所言開荒一事,勢在必行,至于眼下,最好還是不要去收難民家的糧食,咱們可以先從大戶家下手。
米倉里的官糧有數,朝廷也未必會再來派糧,必要的時候,只能減少給難民的分量,為今后的最壞早做打算。”
“那些大戶愿意給”
府衙大人笑了笑,“捐是不能了,不過,買倒是可以。”
“不可。”
聽著知府的意思,是要讓朝廷出錢了,朝廷的錢這些年都用來給兵部修戰船了,剩下的錢還要修繕治理黃河兩岸,哪里還有多余的銀子花在這上頭。
府衙大人心里也明白,“那卑職就先下令收糧,除卻難民家的,每家先收三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