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好幾錢銀子才能買一頭,一頭奶牛至多能三十斤牛奶,那最后得出來的奶酪也就三斤。
王彥答應之后忽然也有些后悔了。
當然了,錢能解決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可關鍵是他們有沒有這筆錢,或者說和朝廷申請的話,朝廷能不能撥出來這筆款。
他不在皇帝跟前,沒辦法親手握住這筆錢,所以他也沒辦法保證這筆錢會不會被人扣了油水。
若真是這樣,他一個西南節度使可正經管不到幽州和江浙的差事來。
可若是朝廷知道了這種情況,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在各處借糧調糧,讓官府出錢,官府又出不來錢,最后欺上瞞下,勢必又會引起民變。
朱五六心里還有話沒說完呢,眼瞅著王彥愁眉苦臉的樣,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這可都是周歡在路上給他講的。
而且句句話都說到了老百姓心坎里。
這的老百姓消息閉塞,眼睛除了看自己腳下的那片地以外,啥都不看不見,對他們來說,外面打的再狠再嚴重,只要沒涉及到他們自身,那都很是無所謂。
所以他們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手里頭的那些糧食。
錢都不是最打緊的,錢除了買房子娶媳婦置地也沒啥了,真要是想活下去還是得有口飯吃。
你們伸手管他們買糧食他們能給嗎。
不過這也不怪這些當官的,誰坐上那個位置都一樣,朱五六對這話很是同意,雖說自己瞧不上許多人,但真要是給他放人家位置上,未必干的有人家好。
那句話咋說的來著
我上我不行,你上未必行。
就是這個道理。
這也是為啥朱五六要給全村人開會說明利弊的原因,這同時也是為啥朱五六一家要進城來和王彥通氣的原因。
你知道的我們不知道,我們知道的你未必知道。
周歡說了這叫信息共享,誰叫咱們彼此心里都有惦記的人呢。
比如,你們不是拿不出錢嗎,你說不出來但俺們都看出來了,是,奶牛不便宜。
放心,這回俺們已經想到了好辦法,不用你們的錢。
當然,世上是沒有空手套白狼的事情的。
咱們還是以手頭有的東西為準,有啥倒騰啥。
王彥眼神中也燃起來星星之火,兩道眉毛也聳了起來:“你且細細的說來給本官聽。”
朱五六拱手道“是。”
另一邊縣,周歡也沒能逃得過去這件事的折磨,對著一屋子的人費盡了口舌的講自己的計劃。
此時小世子已經被嬤嬤抱出去清洗身體。
江月盈躺在床上,虛弱的看著周歡。
女人生產,虛累無比,此時她是挺不住也要挺住的去聽周歡講話。
這里頭關乎了她親人太多,她做不到兩耳不聞呼呼大睡。
屋里的丫鬟都遣了出去,喜寶只能自己一把又一把的沾濕手帕給江月盈擦汗。
周歡說道“咱們手里有絲綢,我大致算了一下約莫有一萬匹,若是按照市價去賣,都賣出去了到手就能有二百萬兩。”
“竟有二百萬兩”
江玉影看向周歡,直見她點頭才微微低下頭來細算了起來,“這不是小數目,倒是可以買許多的糧食了。”
“夫人說錯了,咱們不買糧食,買牛。”
江玉影:“對對,瞧我說了東忘了西的,買牛,咱們是買牛,可、哪里有這么多的牛啊。”
“咱們這沒有,可大北面有,從前那邊便是和蒙兀有過交易,現在雖然蒙兀內亂未平,原本的市集也沒有了,可若是去鳳臺縣一問,便準能打聽到從前收牛的牧主,咱們就和那些人買。”
江玉影“原是如此,好,這件事交給我,我今日就遣人去送信拉牛,不,我現在就去”
江月盈的手微微攥住了劉氏,這便是有話要說。
待劉氏頷首再抬起的時候,心里也跟著動容,未等江玉影出去就喊住了人的腳步。
“這絲綢咱們既然給了周姑娘的,怎么好意思又讓周姑娘賣了給咱們找補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