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蛤哥倆說話的時候,孫里長得低頭瞅他。
一低頭,腦子就一迷糊。
李老二驚的騰一下站起來,忙給人扶著坐下,“三德子呀,快快快,給你阿爺拿一個板凳過來。”
這老頭子比他犟,不使勁往下按人家都不坐下。
“我說里長啊,你就坐下吧,這么大歲數的人了,比我還大一旬,怎么還當自己是初生的小牛犢啊
坐下吧,坐下也不丟人。”
孫里長還要說,朱五六也走了過里,不允許他站起來,“是啊,叔,你就坐著吧,牛車一會就來了。”
孫里長點點頭,也不能起來了,有點暈眩,這是早上沒吃飽站了這么久,虛脫了。
讓坐著說話就坐著說話,“你怎的知道你收信了”
朱五六笑呵呵。
他上哪收信去,昨兒都是大家伙一起聽到的,只說辰時來,其他的一概不知。
頭頂上擋風的人坐下了,一股小風直往她脖子里灌,一下子就給她吹清醒了。
辰時,就是早上的七點到九點鐘。
那伙人說時辰到,可也沒說辰時幾刻,而村里人又實在,不好意思讓官家的人等他們。
于是不到七點就讓大家在村口集合,一站就站了一個多小時。
還沒等牽牛呢,渾身就僵硬了。
朱五六拍拍周歡,“行了,他們哪有我外甥女聰明,做出來的日晷都帶刻度的。
那我外甥女很是守時。”
“禁止吹捧。”周歡打了哈欠,嘴巴還沒閉上隱隱的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聲音。
咕嚕咕嚕好像是車輪子的聲音。
“真要來了”
哈欠沒打出來,眼淚先飆出來了。
朱五六嘿嘿笑,你看看他就說來了嘛。
方才,他就把耳朵貼在地面上了,那老些的奶牛用車運過來,多沉那。
咱們人把耳朵貼地方面上,只要他們經過的地方那都得轟隆隆跟地震似的。
一聽一個準。
周歡沖朱五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笑呵呵的墊著腳看向遠方。
果不其然,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在村口和官道的拐角處,黑壓壓一片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
那還原地等啥了
朱五六沖身后一招手,全村的人都跑了過來,他們一個個步伐有力,精神抖擻,一張張笑臉讓人看了就舒心。
管事的走了一道,見有人早早迎在了村口,還是這么一群人,;oan上的疲憊頓時也消散了三成。
等同朱五六寒暄一句,便命人將油布一掀開,只見車后面拖著的大籠子里全是奶牛。
一籠擁擠的裝著四頭,周歡大致的數了數這怎么也得是上百頭牛的架勢了。
管事的拱手一拜,不是拜朱五六,而是對著天地拜王爺拜王大人。
這一趟幸不辱命,上百頭牛一頭牛都沒有落下。
這一路他們還給牛擠了奶兩回,都放在冰鑒里了,他們沒舍得喝,也不敢喝,放在桶里頭冰著一滴也沒浪費,都給老板做奶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