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爺,這孩子實誠,勞動賺來的錢自己只留三分,其余都要上交。
不知道的還以為朱五六克扣伙計的呢。
老天長眼,他不要錢只要一句窩心話
孫大壯的這句窩心話已經聽到,那他就不會再繼續追究,揮揮手讓他走人,還囑咐道要將王大人好好照看,讓干啥干啥別脾氣上來就不管不顧的。
孫大壯記下了點點頭,打現在起,一直到王大人返程,他就是朱事皆宜的特派員。
專門伺候王大人的。
且每次他被喊過去前都會看一眼朱五六的眼色,對視的目光中想起的全是朱大哥的好。
道上,這一幕幕的眉目傳情落在了王彥的眼里,他心里有些郁悶。
做這么大官了,頭一回使喚人卻有種得到人的身體卻得不到那人的心的感覺。
他給孫大壯打賞的銀錢可不少。
沒錯,他對這莽撞小子動了心思,這人手藝好,皮膚黝黑,身子骨也結實,一看就是練武的料子。
若是留在身邊做個隨從,別的不說,從此自己這腰出門不用擔心了。
所以,他是刻意拉攏,想將人收為己用。
可沒成想,這人看起來竟是死心塌地的要跟在朱五六身邊,一身的好手藝卻甘心在鏢局下面當個鏢師。
王彥心想,若是他跟在自己身邊,賺的錢不但比這個多,身份也會與現在不同。
可人家沒聽懂畫外音的意思似的,干完活就回自家隊伍里,吃糠喝稀也不在他身邊多留。
王彥想著,眼神也情不自禁的瞄向朱五六。
一身的粗麻衣裳,褂子還翻起來在腰上系了個扣,褲腳子也一樣,都卷到膝蓋上面了,全身上下唯有腳上這雙鞋看著體面些。
體面中還帶著一絲怪異。
朱五六毫不知情的在馬廄邊上同幾個弟兄聊天,屁股輕靠在欄桿前,一雙腳伸出去,生怕被這馬棚里泥草整臟了。
這雙淺口布鞋可是媳婦親手給縫的,你看不明白這料子是啥就對了,這是她媳婦用繡坊里用不上的布料子拼上的。
要是不仔細看你絕對看不出來這上面有灰布料還有黑布料。、
日光一照才明顯些。
同樣的制衣手法還有周歡身上的裙子,和喜寶身上的布包。
都是拼了別人家不要的花布料子,媳婦的眼光很毒,設計出來的花衣裳比旁人家一種布料做出來的還好看。
他外甥女很是喜歡。
說這是有個性,叫混搭。
正呵呵笑著,旁邊一伙人笑聲傳來,不一會兒整個驛站都是哈哈的笑聲。
“他們笑啥呢”王胖問道。
朱五六也不知道啊,搖了搖頭,但該說不說這些人在軍營中呆慣了,真是不拘小節,一笑的時候遠遠都能看見小舌頭。
孫興德跑過來,拽著他哥就著急走。
“快去聽聽,那頭講小侯爺的事兒呢,正講到小侯爺帶兵在海上打倭寇的事兒呢,可精彩啦。”
幾個人面面相覷,腳步情不自禁的就跟在了孫興德后面。
這故事指定比話本子里的情情愛愛好看,不信你瞧周歡,這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擠人堆里只跳腳。
宋副衛一只腳搭在驛站門口的茶桌上,一拍大腿說道“當時,所有的倭寇都舉起了倭刀往沙灘上跑,有的倭寇手里還舉了火銃,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集結成了一個矩陣。
朝著講小侯爺的隊伍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