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美味的茶葉蛋,再看看集體的大鍋飯,朱五六嘆了一聲“就一個饅頭,兩個小咸菜,這皇糧還趕不上咱自己在家吃的飯菜。”
孫佩芳懟了人一杵子,瞪著眼往后瞅。
前前后后都是人呢,大家伙都正常吃的,你一個老農怎么就吃不下了,小心說話穿幫咯。
讓人再知道咱自己家現在吃的是精米。
朱五六吧嗒吧嗒嘴,他就是過過嘴癮,還能真不吃咋的
不過,朱五六這么說話邊上的幾個人不但沒有懷疑啥,反倒覺得他說的沒毛病。
上回就是他們這活人送的王大人進城,跟朱五六他們一道走的。
朱五六是個熱心腸,吃什么都想著他們,且很會吃。
路上燒的野味,配上他們在家里帶出來的干糧小臘肉,火一烤,滋滋往外冒油。
那煙火氣遠遠的就瞟到他們鼻尖里,能給人魂都勾走咯。
再低頭看看碗里黑白分明的口糧,人家不愛吃那不是很正常
宋明借過的時候無意聽見了這話,在朱五六旁邊呵呵一笑,先問問呢是不是病好了。
接著又說道“行軍艱苦,廚房太局限,物資也不夠,幾位湊合吃吧。
跟我們在一塊吃不著米的,饅頭管飽,米不管飽,一口饅頭,一口水,胃里能吃到頂得慌。我們這些人也知道飯不好,可沒辦法,也是都習慣了。”
“是是,宋副衛說的是,我就是病剛好嘴里沒滋味,您別見怪。”
宋明笑了笑。
抬頭往前后看,朱家一家五口,此時在排隊打飯的隊伍里卻只有他們兩個。
不禁納悶道“家里孩子呢怎么不出來吃飯也暈船了”
朱五六笑呵呵說沒有,待會給他們帶點饅頭回去就成,幾個姑娘家不方便。
小小子一看姐姐們也不出來了,他自己沒意思。
宋明恍然大悟。
是了,不說他差點忘了,朱家的孩子都是閨中的姑娘家,在這船上跟他們一幫老爺們在一起的確會不自在。
尤其那個周姑娘,還已經及笄了,那就更不能出來跟這幫大小伙子一起吃飯了。
這幫小子他太了解,行軍的路上什么屁話都說,開玩笑的時候也沒個尺度。
尤其喜歡開一些帶色兒的玩笑。
就不說他們能不能憋得住,就是嘴上憋的住,心里也憋不住啊。
那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擱這幫男的面前誰能不惦記呀。
那可是一群干了半輩子的貨,都等著回家說親娶媳婦呢,正是哎宋明輕咳的兩聲,想起臨行前,夫人和老夫人可是特意給他上過眼藥的。
不但讓他好生照顧朱家人,還指名道姓的說要照看好周歡姑娘。
就笨尋思吧,夫人和老夫人啥時候這么惦記過別人家孩子,還是個姑娘家。
還是明目張膽的惦記。
那架勢就像是說自己的媳婦,不是妾,是明媒正娶的媳婦。
怎能不讓人想入非非。
宋明嘴角眉頭緊鎖,不知道他在路上講了那么多小侯爺的故事有沒有在周姑娘面前給小侯爺樹立好形象。
都記不清了。
就記得周姑娘好像聽的挺入神的,聽的兩眼冒光。
嘿嘿。
肯定是樹立起來,他家小侯爺是何等頂天立地的優秀男兒,多少姑娘想跟了他呢,愣是沒門。
他們這伙人行軍的時候還押賭過呢,押賭小侯爺會找個啥樣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