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日記有多浪漫,真實的情況就有多現實。
倆人肩并著肩迎著朝陽走過,又在夕陽下將身影無限拉長,遠遠看去,一對璧人,讓人頓生出此情只應天上有的錯覺。
只是錯覺。
不信往后看看,烏泱泱的軍隊,成群成群的牛車都在后頭跟著,牛車里的牛從打出門就沒消停過。
旅游了,來大城市了,對周圍的花草很是新奇,一路上哞哞叫的,給樹林子里的鳥都嚇跑了。
還有這一路上的牛糞味兒,有的牛許是水土不服了,拉了一道,前頭的人離得遠指定聞不太著,但他們后面的堵上鼻孔嘴里還都是味。
朱五六現在只覺得慶幸,這要是他們單獨來走鏢,都不用賊翻山越嶺的來劫他們,順著這一路的牛糞就能給他們逮個正著。
喜寶給四角都掛上了藥包,他們在家里頭的時候就用這個掛茅房里,很是好用,現在用來驅牛糞味也算頂用。
休息上路,休息再上路。
朱五六看著外面的景色變了又變。
他們已經離開海岸很遠了,再看看地上的土和周圍的山,朱五六覺得這應該是快到了。
搓搓手,不知道小滿啥樣了,孩子在這邊定是吃了很多苦。
那孩子和周歡不一樣,一根筋,別人不吃飯他指定也不會吃,兜里有一口吃的也會留給別人。
總而言之,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待會兒他不管別人,他必須先拿著奶酪給孩子喂上。
自家做的奶酪,憑啥先給別人吃。
“好像有點變天了呢。”
小風一吹,孫佩芳的肩膀那冷嗖嗖的。
“外面沒事兒吧,感覺心里這么不踏實呢。”
孫佩芳很是后悔,后悔離家前沒有給老祖宗多燒燒紙,就感覺換了地方身上的護法都沒跟上來似的。
這地方真是糟了災了,風都不對勁,明明是嚴暑,天陰下來卻是陰森森的,馬車里若不是點個油燈,大白天的都看不見人影。
“我出去看看吧。”
朱五六按住王胖,搖搖頭,“不用,沒到地方呢你下去干啥,真要是有啥事兒宋副衛打頭會告訴咱們的。
再說了,真要是有啥事咱們隊伍早就停下了。
“咣當。”
馬車一晃悠,停了。
孫大壯倒吸了一口氣,“大哥料事如神那,還真是有事兒啊,這車都停了。”
“這到哪了,為啥停車”
“娘親,我害怕。”
“我也怕。”
三兩和元寶一人一邊鉆進了孫佩芳的懷里。
朱五六“別大驚小怪的,咱們就是臨時歇腳,這要有啥事外面早就有人叫喚了。”
“啊”
眾人“”
孫大壯“大哥神機妙算那孩子們別怕,等我拿家伙出去探探虛實。”
朱五六拽住人的手,他不怕,可為啥說話的聲音不由得就想壓低呢。
“你出去干啥去呀,外面有的是兵呢,咱怕啥呀咱們被護的相當好,有啥事兒和咱們也沒關系,又壞人也進不、”
“哎呀媽呀”
窗口忽然沖進來了一個人,披頭散發,滿臉是血,伸出沾滿泥土的手朝著幾個人就伸了過來。
哭天搶地的喊“求求各位大善人,大老爺們,發發善心,給口吃吧救救我們,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