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江河的這聲笑是什么意思,是同意還是否定亦或二者都不是,只是單純的嘲笑他自作聰明
周滿身形僵硬在江河的面前。
緊接著江河又是一聲笑,笑聲和之前的又有所不同。
這下周滿有些火氣了,他也是大鄴錚錚鐵骨的好男兒,雖手無縛雞之力,也沒有參軍打仗過,可不代表沒有上陣殺敵的就是懦夫。
周滿直起身,一雙眼毫無避諱的定在了江河身上,“侯爺為何要笑”
這回便輪到江河吃癟了。
可他又怎么會是個允許自己吃癟的人,一句話打趣了回去,“我為何不能笑”
周滿微微攥了攥拳頭,硬著頭皮問道“侯爺是笑話小民懦弱無能,只會紙上談兵嗎”
“未曾。”
周滿鼓足了勇氣打出去的拳頭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眼前的人不愧是經歷過風浪的,竟氣定神閑,好似周滿說出來的話不過是自言自語一般。
明明想出氣,心里卻更氣了。
“侯、侯爺,您、”
“啊哈哈哈哈哈”
濤聲卷起了江河的笑聲,一直傳到了遠方的星火之間。
周歡帶著娃娃們背詩的身后微微側頭,嫌棄的“嘖”了一聲。
到底是誰,大半夜的笑這么大聲,是冰雹嗆嗓子了不成。
河岸上。
江河看著眼前執著的少年,掐著腰說道“我第一次笑,是覺得我若答應放你下去,世子爺和你姐姐會第一個饒不了我。
我第二次笑,是笑你和你姐姐的性情一點都不一樣。
我第三次笑嘛,是覺得我方才看錯了,你有的地方還是很像你姐姐的。”
譬如會鬧脾氣,無論對方官大官小。
江河似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鼻尖。
面前的周滿,更蒙了。
這些事和他姐姐有什么關系,怎么說著話就扯到了他姐姐身上。
“那侯爺是否愿意小民來協助侯爺抗洪呢”
江河一怔,“我不是已經在用你了嗎”
“那、那就是說,侯爺同意小民協助侯爺了”
“哎。”江河嘆氣,“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同意了,這樣可以了吧
但是,你別高興的太早了,我同意是今天的事兒,但你的主子同不同意是明天的事兒,你是我姐夫帶來的,無論如何要問過他才行
也得問過你姐姐。”
“我阿姐肯定同意”
江河目光一怔,“這可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你這么肯定你阿姐能同意”
周滿自信滿滿的點頭,目光也柔和了下來。
這一松懈才發現,他的身上有油衣,士兵們的身上也有油衣,唯獨江河身上的油衣不見了。
竟是在這里站著砸了一腦袋的冰雹。
該死,他竟然一直沒發現,一直拉著侯爺說了這么多廢話。
“侯爺,您的油布衣裳呢”
江河眼睛一翻,抿了抿嘴,“出來太匆忙,沒來得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