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心真覺得那個叫朱若明的姑娘很對她的胃口,既沒有給她雜草,也沒給她一堆亂七八糟、惡心的蟲子,倒是像對待小姑娘一樣待她,這讓陳水心找回一些做人的感覺,況且這些小東西,也確實精致、討人歡喜。
魏灼越走越遠,身影像是隱在了重重濃霧之中,最后消失不見。
不多時,魏灼來到一處古香古色院子前,院門敞開,其中有人對弈。
只見對弈兩人,一人白衣,一人紅衣,以棋盤為中心將院落分成兩半,一半草木繁茂,內里清風徐徐,一半火舌繚繞,其中熱浪滾滾。
魏灼很自然的走進了火紅的一側,立在正在下棋的紅衣中年男子身后,并不打擾下棋的兩人,反而是用心仔細觀摩棋盤。
陳水心不安分地從魏灼衣裳里探出頭來,入眼便見棋盤,棋盤如戰場,爭斗激烈異常,但是她不懂棋,也暫時分辨不出誰更占上風。
陳水心卻能感受到魏灼的心神完全沉入到了棋盤之內。
陳水心估摸著,這兩人的對弈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分出勝負,便把目光投向院子上。
院子被分為兩部分,一是溫暖如春,另一是烈火梵燒。
陳水心向往溫暖如春的那方,卻下意識地覺得烈火焚燒才是最讓她舒服的地方。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她有些迷茫,更多的是可怕。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思想老是跟不上身體本能,身體本能總會幫她作出決定,她覺得她唯一戰勝身體本能的一次,就是拒絕吃蟲。
沒等陳水心想明白這一切,院子中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一時之間火光大勝,快要把那草木焚燒殆盡,卻又在轉瞬間,和風細雨到暴雨連天,火舌嗚咽消退。
有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魏灼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道,“爺爺,你又輸了。”
紅衣中年男子轉過頭滿是不開心的瞪了魏灼一眼。
“喲,魏家三小子來了”,白衣男子站起身,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那我明日再來找你切磋。”
魏灼恭敬地說道,“吳爺爺慢走。”
“爺爺,你每次都找吳爺爺下棋,每次都輸,多沒意思啊”,魏灼看著自家爺爺臉色越來越難看,又不動聲色改口道,“父親每回都教導我,越挫越勇,方能一爭天道。”
“爺爺,我覺得你這回本有可能贏了那吳爺爺的,都怪你心慈手軟了,才會讓他尋得一絲機會翻了盤。”
魏灼看著自家爺爺的臉色緩了緩,頓時心里松了口氣,慶幸自己機智把話頭圓了回來,不然指不定待會兒被整成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