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原本王氏想要告發那鄉下的毒婦李氏。
這廝卻跪在老夫人面前,苦苦哀求。以生恩孝道為由,要陪那李氏一同入獄。
活生生感動了老夫人,直夸她孝順,還將李氏也感動的一塌糊涂。
那原主呢原主在那李氏家中遭受打罵,粗活累活臟活全都讓她一個人做,好幾次險些沒挺過去,差點人就沒了。
經歷的種種折磨,最后卻成就蘇云蓮“孝順”的好名聲。
這事也就罷了。
上次,老夫人病重,原主聽聞懸崖邊上的楠木草可以治百病,為了讓老夫人早點好起來,一個人前往懸崖邊采摘,險些丟了命,摔了一身的傷。
好不容易把楠木草帶回家中,沒有感動老夫人也就罷了,反而嘲諷原主愚昧無知。
蘇玉蓮不過是為老夫人做了碗羹湯,切了小口子,全家心疼地圍著她轉。
而原主一身的傷,除了王氏給她上了藥,沒有一個人在意。
甚至連原身偷看晉王洗澡,也有她一份功勞。
原身回京城后,一直自卑不已。蘇玉蓮便不斷讓丫鬟春妮給她洗腦,說晉王喜歡她。
這一回,又是她的丫鬟將原身騙過去,說晉王邀約。
然后便傳出了
蘇家六小姐偷看晉王洗澡
這人手段太低,奈何原主太單純,別人稍微好言好語幾句,她便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別人。更何況這日日如此在耳邊說,她自然就上當受騙了。
蘇寧清抬頭說道“父親,女兒沒有偷看晉王洗澡。”
“你還敢狡辯”蘇玉山心中怒火滔天,指著蘇寧清就破口大罵“外面傳的沸沸揚揚,有理有據。蒼蠅不叮無縫蛋,誰無事會冤枉你還不是你干的事太丟人”
蘇寧清不理解這種邏輯,道“蒼蠅就是蒼蠅,沒有蛋也會叮肉。怎么能怪蛋有裂縫難道沒有縫它就不叮了嗎”
蘇玉山差點沒被氣吐血,指著她的臉道“我讓你待在家中讀書寫字,你就學了滿嘴歪理邪說”
蘇寧清沒有惱怒,反而平靜道,“我不求您相信我,但也請您給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我不能就這么被人胡亂冤枉死,連辯解一句的機會也不給我吧”
蘇云山冷笑“這么說來,還是我冤枉你了”
“不敢,我只想為自己洗脫冤屈。”
“你要真的沒冤屈,你就不會攤上這事兒”蘇云山邊拍桌邊道,情緒激動。
蘇玉蓮眼眸劃過一絲譏嘲。
想要辯解她能如何辯解不過口說無憑,反而打自己的臉罷了。
如此一想,蘇玉蓮故作一副老好人的姿態道“爹爹,妹妹這么說,想來她是被冤枉的。不如就聽聽妹妹怎么說吧。”
蘇玉蓮一開口,蘇玉山臉色就稍稍緩和一些,“玉蓮,你這么通情達理,她有半分為你考量過嗎她干這檔子事,整個蘇府姑娘們的清譽都要受損了”
“爹爹,我沒關系的。”蘇玉蓮搖搖頭,“您就給妹妹一個機會吧。”
蘇玉山心疼道,“哎,你”
這對比。
蘇寧清不僅心中發笑。
難怪原主后來行為越發奇怪,除了蘇云蓮的挑唆之外,更是親人的忽視與冷漠。而原主又從心底渴求親情,從而想引起蘇家人的注意,才會導致今天的局面。
但除了王氏之外,根本沒有人關心她的死活。
蘇玉山冷怒地道“既然玉蓮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蘇寧清淡道“我想請父親,喊一人前來。”
聽到此,蘇玉蓮心中甚至忍不住嗤笑。
這傻胖子,該不會想讓春妮上來對峙吧。真是個不動腦子的廢物,春妮怎么可能承認是她唆使主子去見晉王的。
蘇玉山問道“誰”
“蕭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