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應了一聲“是。”
安寧閣。
蘇寧清正捧著一本書凝神看著,聽到一陣略有些急促的腳步聲靠近,眉頭微皺。
紫煙不是如此毛燥的性格。
看來這硯臺送的并不順利,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她抬眸,紫煙走了進來。
蘇寧清有些驚訝,問道“硯臺二哥收下了”
“虧您還叫二少爺一句二哥,他卻如此糟踐您的心意。”紫煙撇了撇嘴,想起那硯臺的去處,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公。
蘇寧清又掃了一眼紫煙空空如也的兩手,眉頭微皺,“未送出去硯臺在何處”
她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紫煙欲言又止,憋得小臉通紅,生怕說了,小姐會比她更生氣。
“在何處”蘇寧清催問道。
紫煙見蘇寧清臉色嚴肅,似是很想知道這硯臺的去處,自己又實在說不出口,只好道“小姐,您若真想知道,就隨奴婢去看看,現在攔著還來得及。”
蘇寧清起身,毫不猶豫道“走。”
她跟著紫煙離開了安寧閣,穿過竹林,跟上一個小廝往松柏苑走去,手里捧著的正是她方才讓紫煙送出去的價值一百兩的硯臺。
“奴婢將硯臺送過去,怕二少爺又像上次一般叫人偷偷扔了,特意在青松園逗留了一會兒,這才聽到二少爺吩咐下人將這硯臺送給了老夫人,甚至”紫煙越說越激動,可想起這二少爺蕭楚涵還有更過分的舉動,便趕緊收住,不再往下說下去了。
蘇寧清冷眸微轉,催問道“甚至什么”
“二爺說,這是給五小姐上回替青山請太醫的謝禮。”紫煙越想越為自家小姐委屈,氣不過道“二爺借花獻佛,用您的禮物給別人做嫁衣算是什么回事”
這府中誰不知道小姐與五小姐關系鬧得僵硬
這不是誠心隔應小姐嘛
竹林另一側隱著兩個身影,黑衣男子伴著一玄青色衣袍少年。
少年面龐俊美,姿容清雋如松,目光冷冽,正凝著竹林盡頭那一主一仆。
黑衣男子聽見紫煙那話,不禁握緊雙手,腳步往前塌了一步。
蕭楚涵冷眼對上身后的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往回擺了擺,示意身后的人不必張揚。
他譏諷“再等等這狐貍尾巴便能露出來了。”
“您特意引她們來看,便是要暗中跟著,探出她們真正的意圖,是屬下險些沉不住氣,壞了您的大事。”黑子男人低頭道。
見蕭楚涵不語,只盯著蘇家六小姐的方向,他也看過去,好奇這蘇家六小姐突然變臉到底又藏著什么害人的心思。
“夠了。”蘇寧清臉色驟沉,厲聲制止。見紫煙閉了嘴,臉上帶著不理解的委屈,她解釋道“送出去的禮物便是別人的東西,既是別人的東西,那別人自有隨意支配的權利。”
她看著那小廝越走越遠,非但不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