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僵持著手,不敢再下針。
這昨日那丫頭就是這么縫的啊怎么到他手上,皮肉便縫不上了呢
難不成他真比不上那丫頭
羅大夫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他捏著針,又搖了搖頭,較勁地捏著針重新替受傷男人縫補傷口,越緊張,針法越亂,反使得原本的傷口撕裂得更深了一些。
黑衣男人察覺到不對,一把拽住羅大夫的衣領,怒道“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救救人啊”羅大夫心虛道。
黑衣男人怒氣更甚至,吼道“救人我雖不會醫術,但也不會蠢到救人和害人還分不清楚”
“他方才還沒那么多血,現在成這個樣子,我看你不是在救人,是在殺人”他換手掐住羅大夫的脖子,咬牙切齒道。
“大大人我真真是在救他你若再不不放過我他這血就要流干了咳咳咳”羅大夫掙扎著說道。
黑衣男人瞧著那血一股股地冒出來,受傷男人的臉也越來越蒼白,又瞧這羅大夫不像是騙人的樣子,便松開,吼道“快”
羅大夫連滾帶爬地回到受傷男人身邊,放下手中的針線,用止血草藥按在受傷男人的傷口上,不停地加大草藥的用量。
然而
這傷口已經裂得皮開肉綻,不縫合根本止不住血
他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再這么耗下去,待麻沸湯的藥效下去,這人即便是不失血過多而死,也會活活疼死
他這手怎就這么欠呢
好端端地學什么縫針,那丫頭也真是害人不淺吶
他懊悔,又害怕地看了一眼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捕捉到羅大夫的害怕,走過去,質問道“血止住了嗎”
“止止”羅大夫閉著眼,緊張地舌頭打結。
黑衣男人忍無可忍,直接拿起匕首,伸向羅大夫的脖子,只覺眼前這大夫也是收了人的錢財來害他兄弟的。
“誰指使的你”他咬牙問道。
羅大夫懵了,“您您說什么呢什么指使沒人指使我,您誤會了,我真不是想殺他,我只是”
他心里有苦,更沒臉將理由說出來。
若是讓人知道他是嫉妒一個黃毛丫頭的醫術,又偷偷學來,卻只學了個皮毛,偷雞不成蝕把米,那他豈不要成為全京城的笑柄了
“放了他。”堂內忽然傳來一陣磁沉清冷的聲音,聲音不急不緩,卻讓人隱隱有壓迫之感。
黑衣男人立刻松開羅大夫,看向來人。
來人一身月白直袍,腰間扣著一枚麒麟玉佩,妝扮簡潔又透著孤傲清冷,目光往上稍稍抬起,更顯俊逸面龐,正是蘇府二爺蕭楚涵。
受傷躺著的是他一早派出京城處理蘇府二老爺留郊田產的隨侍問心,歸途中有人在問心馬上做了手腳,問心因此墜馬,腿被硬石劃傷。
若非他再派人去接應,恐怕此刻已經人財兩空。
他凝視著毫無血色的問心,薄唇緊抿,面色清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