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清搖了搖頭,輕聲道“我自有分寸。”
“還要等七日我看你根本就不會診治什么疑難雜癥,故意在這拖延呢”
“我覺得這位姑娘說的對,平日里也不是沒遇到過即時治的,可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是一點兒效果都沒有,這好飯不怕晚,我等得起。”
“七日就七日,正好看看方才那姑娘到底是根治了還是又恢復原樣了”
蘇寧清這番回旋,有人不信了,有人遲疑了。
屋內的人慢慢散去。
紫煙見人都走了,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小姐,今日之后還會有人來嗎”
人的興致可都是來的快消失得也快
“會來,但不會像今日這么多了。”蘇寧清淡淡道。
抬眸,見青山和紫煙都有點喪氣,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今日這番功夫不在攬客,而在于讓人知道凝清閣的存在。凝清閣要長久而非得一時利益,所以我方才和那些人說了實話。所謂疑難雜癥,大多是不會隕命但會長期造成困擾的病癥,得這種病癥的人經歷過多次試錯,只要沒完全放棄,便還會再去嘗試。”
“一旦我們治好了一人,凝清閣的口碑會由這個人傳出去,會有第二個人來,一傳十,十傳百,只要你我有足夠耐心,凝清閣便能長久立足,這才是最重要的。”她語重心長道。
青山和紫煙頓悟,心中疑慮消失。
“那凝清閣這七日是繼續開門迎客,而是閉門關鋪”青山想到什么,問道。
蘇寧清斂眉,吩咐道“每日卯時,只迎那位姑娘,屆時我會來。”
“是。”青山抱拳應道。
蘇寧清點了點頭,看向紫煙,“回府。”
紫煙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安寧閣。
蘇寧清在案前整理藥箱,觸及到一張藥方,這才想起昨日那匹馬來,她沉吟了片刻,將藥方取了出來。
“將這方子交給昨日我騎的那匹馬的馴馬師,讓他將方子里寫的藥材置于那匹馬每日用食中,那匹馬的腮結便能痊愈。”她神色稍嚴肅了些,提醒道“就說這藥方是我從外面尋了郎中求的。”
紫煙接過藥方,頓了頓,隨即憤憤不滿道“昨日那些人給您準備的是一匹有缺陷的馬他們怎么能這么欺負您您昨日怎么向夫人提起呢,不過別人再多心思,還是比不過您有本事,一匹那樣的馬都贏了”
“那匹馬雖有缺陷,但極堅強,即便腮結引發炎癥,且這腮結已經淤積許久,卻絲毫不影響它奔跑,這馬的性子我很喜歡。”蘇寧清解釋道。
紫煙攥緊藥方,這才消了不滿,“小姐您是欣賞這匹馬,想給它醫治不過既然是匹有缺陷的馬,想必在蘇府不會被重用。您若真的喜歡,奴婢幫您要來”
“嗯。”蘇寧清想了想,倒本也有這個想法,擺手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