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去拿東西給四姐咬著”她掃了一眼玉蝶,吩咐著,隨即從藥箱內取出一把剪刀,動手之前,看向蘇玉婉,“四姐,待會兒會很痛。相信我,只要忍過去,你與孩子都能平安”
蘇玉婉應是聽清了蘇寧清的話,兩腿不服輸地蹬直,仿佛在告訴蘇寧清她無所畏懼。
蘇寧清深吸一口氣。
咔嚓
啊
剪刀落下,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喊聲,響徹云霄。
一切又回到原地,安靜地仿佛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
門外,郡主夫人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道“本郡雖不喜她這個兒媳,但到底也是川兒名門正娶來的,又懷有身孕,便也會日夜操勞,要她安生誕下嫡孫。只可惜,她聽信小人之言,將命葬送在一個瘋子手中害的南平候喜事變喪事,本郡與蘇家那瘋子”
“哇”
忽然,一陣嬰兒啼哭聲傳來,打斷了郡主夫人的話。
她攥緊秦嬤嬤的手,慌忙轉向蘇玉婉的房間,不敢相信道“這這是生了”
“回郡主夫人,生了少夫人真的生了老奴沒聽錯”秦嬤嬤愣了一會兒,驚喜道。
郡主夫人臉上愁云散去,喜笑顏開,趕緊往房內走去,“生了好生了”
走到蘇玉婉床邊,她笑容又驟然凝固,不悅道“是個女娃”
玉蝶本攏著蘇玉婉笑,聽郡主夫人這么說,她趕緊跪在郡主夫人面前,求道“少夫人雖未誕下男胎,但也是小公爺第一個孩兒。少夫人尚且年輕,養好了身體,日后還能繼續為候府開枝散葉,圓夫人所愿。”
“罷了,好好照顧少夫人。”郡主夫人沒了興致,不冷不熱道。
說完,轉身要走。
玉蝶磕頭道“少夫人身體虛虧,求夫人命人給少夫人尋太醫來瞧瞧。”
“你自己去請,能請來便罷了。”郡主夫人巴不得這蘇玉婉兒血虧而死,好為自家孩兒娶來一個聽話懂事得新媳婦,因而敷衍道。
玉蝶磕得額頭滲出了血,苦苦哀求,“奴婢之前求過宋太醫了,宋太醫說只有得了您的命令,才肯來。”
郡主夫人摸了摸腦袋,故作虛弱道“秦嬤嬤,本郡頭痛,快扶本郡回房。”
“至于這孩兒”她掃了一眼,見眉眼與洛平川有些相像,吩咐道“抱到府中奶娘身邊,養著吧。”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逗留,只留蘇寧清三人在屋內。
蘇玉婉氣虛羸弱,自知身體虧損,回天乏術,撐著最后的力氣朝著玉蝶擺了擺手,“玉蝶,別哭了,扶我起來。”
“小姐。”玉蝶擦了擦眼淚,趕緊上前扶著小姐,見自家小姐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
蘇玉婉勉強能直起身子,見蘇寧清還在身下忙活,勸道“六妹,別白費力氣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今日六妹保住我的孩兒,勝過救我一命,只能下輩子報答你了。”
“玉蝶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顧孩兒告訴二哥告訴二哥這都是我的命,怨不得”
蘇寧清抬眸,打斷蘇玉婉的話,“有我在,你不會死。”
從接下女胎那一刻,她便料到這郡主夫人的絕情,一直在想著如此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