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紫煙擺了擺手,示意紫煙上前來,又看向那黑衣男人問道“這些藥材值多少錢我讓人全數給你。”
“這些藥材這些對我家主子而言不過九牛一毛。”黑衣男人怕蘇寧清再拒絕,提醒道“我家主子鮮少送人東西,平日里更是從未被人拒絕過。對姑娘而言,多個朋友,比多個仇家好。”
蘇寧清目色微沉。
九牛一毛
看來這未來權臣暗地里積攢的力量可不少,也難怪后來能夠一鳴驚人。
她也不推辭了,禮貌地笑了笑,“那便多謝了。”
黑衣男人擺了擺手,身后之人將一個個大箱子抬了進去。
“主子那邊還需回話,就不打擾姑娘了。”黑衣男人見事情解決,抱拳道。
蘇寧清點了點頭,目送那黑衣男人一行人離開,這才有功夫看看還圍著看戲之人。
帶頭鬧事的董家婆子,見藥材浩浩蕩蕩地送了進去,一下子沒了聲音,只眼巴巴地看著。
見蘇寧清看過來,陪笑著道“神醫姑娘,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那日說的很清楚,低價需服藥七七四十九日,高價便可縮短到十日。董家小姐選了后者,且服下方子后效果不錯,才愿繼續與我約定下一階段的診治日程。不過讓董家小姐再多等兩日,便上門詆毀。醫者與病患之間講究一個信字,若無信,那這醫便難成。日后,還望董家小姐另請高明吧。”蘇寧清冷凝著那婆子,冷聲道。
婆子聽了,笑容盡消,沒了好臉色,“神醫姑娘這是騙了錢財,過河拆橋說不看就不給我家小姐看了”
“都來瞧瞧啊,這哪是神醫啊,就是個神棍前些日子誆騙我家小姐三倍藥錢調養身子,說養好了身子便能繼續為我家小姐瘦身美顏。這錢花了,藥也吃了,這會兒又不給我家小姐看了,這是什么道理”她拍了拍手,看向眾人,激動道。
眾人見狀,看向蘇寧清,又議論起來。
“拿了錢財,替人瞧病,天經地義,怎能臨時變卦呢”
“今日啊,要么給這董家小姐看了,證明自己不是個神棍。要么就送去見官,省得日后再去誆騙他人”
那婆子見眾人伸張正義模樣,靠近蘇寧清一些,仿佛拿到了籌碼,壓低聲音,得意道“姑娘可瞧見了,只要我一句話,便能將姑娘送進官府,姑娘收收那傲人的脾氣,給個臺階下了,也就罷了。”
“那便依大家的意思,將此事通報給官府。”蘇寧清凜聲道。
婆子聞言,不禁愣住。
去官府這神醫姑娘瘋了
蘇寧清冷眸微轉,凝視著那婆子,冷哼一聲“你送過來的錢,是為調養身子所用。調養身子的療效,用時我也同你說了,并無一絲一毫誆騙。”
她從衣袖中取下董月畔的癥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道“這上面白紙黑字寫下了董家姑娘的癥狀,可到官府,請來太醫,為董家小姐搭脈,一一核驗。官府,還去嗎”
“不不去了”婆子看著那癥紙,懊悔地拍了拍手,一下子泄了氣,慌亂搖頭道。
紫煙見狀,與青山相視一眼,不禁向蘇寧清頭去崇拜的目光。
對付這樣的人,還得小姐來
那婆子不甘心灰溜溜地回去挨罵,眼珠子轉了轉,又轉向其他人,坐在地上,賣慘道“哪有神醫七日才給人瞧病的啊,我家小姐等的不止七日,足足十日啊,還花了那么多錢,說不給瞧便瞧了,這不是欺負人嘛隨意變卦之人,今日能坑我家小姐,日后還能坑害別人”
眾人一聽,本被蘇寧清說動,這會兒又開始同情婆子,信蘇寧清是個神醫,但不是個守信之人。
“小姐,她這么一鬧,凝清閣的名聲也就毀了,不如繼續給這董家小姐診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紫煙勸道。
蘇寧清淡定地看著那婆子撒潑打滾,擺手道“若事事以退為進,更會滋生別人得寸進尺,今日事,今日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