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開口問,門外人未到聲先到,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神醫可在”
蘇寧清聞聲掃了一眼,是個上了年歲的女人。
兩鬢微白,衣著簡單大方,面色紅潤,身后還跟著兩個梳著丸子發髻的稚嫩姑娘,衣衫干凈大方。如此打扮,不是衣食無憂的商賈人家便是侯門王府的房中主事婆子和隨身辦事的丫鬟。
紫煙迎過去,問道“可先遞了癥紙”
“沒有癥紙。”那婆子聲音洪亮,抬頭挺胸,掃視一圈屋內,眼神落在蘇寧清身上,又頗傲氣道“雖無癥紙,但神醫若是知道我是得了誰的命令來,便不會要求諸多了。”
紫煙見這婆子態度傲慢,也有些脾氣道,提醒道“凝清閣有規矩,無論貧富規矩,皆按章程來。”
“是嗎陸府的人也要按著章程來”那婆子冷笑一聲。
紫煙瞪大眼睛,一下子沒了氣勢,“陸陸府”
她趕緊回頭看向蘇寧清。
這不是今日老夫人帶著二位小姐赴宴的陸府嘛
蘇寧清迎上那婆子犀利的目光,不為所動,淡淡道“凡來凝清閣求藥診病者,皆是為了多年診治未果的疑難雜癥。侯府人杰地靈,若無誠心,何必與我一個小小醫館磋磨時辰。”
婆子蘇寧清不見嚇,才稍稍收了傲氣,對眼前這位神醫的傳聞也有了六分信任。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今日來只是想讓姑娘聽聽我家主子的癥狀,能治與否,給個準話。至于何時治,你我各退一步,總有的商量。”她帶著商量的口吻道。
蘇寧清擺了擺手,吩咐道“請進來坐吧。”
紫煙聽了,這才給婆子讓了路,好言好語道“您里邊兒請。”
那婆子點了點頭,由著紫煙引路在蘇寧清身旁坐下,閣里的小廝立刻奉了茶水上來。
蘇寧清喝了一口茶,并未主動開口問。
良久,婆子自己沉不住氣了,暗暗驚艷這神醫并未因侯府勢力膽怯,倒像是有些恃才傲物的神醫模樣,這才主動開口道“侯府陸小世子有一疾,除卻伺候的婆子丫鬟和府中長輩女子,只要與女子接觸,便會氣悶胸短,難以呼吸。不知這樣的隱疾,神醫可有法子醫治”
說時,她瞧了一眼青山與紫煙那驚訝模樣,放在雙膝的兩手互相磋磨著,心里沒底。
天下有名有姓的神醫,她不知問了多少個了聽過她話的人,皆說她家世子沒病
“世子可是不能接觸女子常用的香粉胭脂或是其他”蘇寧清淡定問道。
那婆子見蘇寧清如此問,有些驚訝“神醫不覺奇怪”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并非醫書沒有記載,便不是病癥,你且回我的話。”蘇寧清回道。
那婆子本不抱太大希望,聽蘇寧清這么一說,眼眸忽亮,搖頭道“并無。我家夫人平日里也愛用胭脂水粉,世子接觸了無事。可凡是與世子有男女之親者,世子接觸后便會如此。
“世子也如其他同齡男子一般愛貌美女子,并非假裝不愿接觸。”那婆子怕蘇寧清與其他神醫一般不信,又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