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華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他。
“你到這里只是為了給沐沐千年雪蓮你可知魔尊現在最不想見的便是你。”
傷了沐沐又給她渡千年雪蓮，這是何道理
沈卿塵苦笑著點頭，“我當然知道，可我不得不來，得知沐沐在這里，我無論如何都想見她一面，或許這樣我才能贖罪和心安。”
聞言，陸少華眼神復雜的看著他，發出疑問“落卿仙尊，你既然心悅沐沐，當初為何要害她”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許久，還是說償還人情對他來說比愛人的性命更重要
“心悅”
沈卿塵的心猛地一跳，終于肯回過頭來。
他摘下兜帽的一瞬間，陸少華險些不敢認他。
先前在凌天宗所見的他何時不是衣袍整潔，風光月霽的模樣，可現在的他不僅邋里邋遢還有些消弱，若不是同一張容顏，恐怕他會以為是認錯了人。
“只是兩日未見，堂堂的落卿仙尊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難不成凌天宗已經沒落至此了嗎”
“你先告訴我，你為何會覺得我心悅沐沐”沈卿塵沒把他的嘲諷放在心上，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他。
“你竟然沒意識到你心悅沐沐情到深處還不自知，甚至親手毀了所愛之人，落卿仙尊，或許這才是上天對你的懲罰呢”陸少華沒忍住嗤笑一聲。
被陸少華的一句話點醒，沈卿塵回憶起與沐沐相處的種種，那時的矛盾、掙扎和不舍此時也有了解釋，原來這就是心悅嗎
他突然捂著胸口低笑出聲，“對啊，是懲罰，原來我竟早已心悅沐沐，難怪當初她消失時心痛的仿佛少了一塊兒。”
“既然那么喜歡，那么不舍，當初為何還要騙她算計她難道心愛之人的性命還沒有你償還人情重要嗎現在悲劇已經造成，你又做出這幅為情所傷的樣子給誰看”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護的住沐沐，保她一世無憂，可到頭來傷沐沐最深的正是他，甚至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確實是我太過愚笨和愚忠，師祖臨終前的一句讓我照顧好月瑕，我便銘記了一生，在她為我擋下傷害險些身隕時，我更是想盡辦法想要救活她。那日要奪沐沐妖丹時我也后悔和不舍過，最終還是被我想要還人情的念頭壓制，我本以為那是兩全的辦法，結果我還是失去了她。”
“也是我領悟的太晚，若是早些意識到這份心意，我會想其他辦法，絕不會讓她冒險，只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陸少華閉了閉眼，指向幽冥殿大門的方向，“你走你拿千年雪蓮為沐沐續命，今日我就當并未見過你，也不會向尊主透露你的消息。”
沈卿塵頓了頓，向他點頭，“多謝。”
轉身離開時，終是沒忍住又噴出一口血。
在陸少華皺眉想要詢問他是否受傷時，他突然揮手將地上的血跡仔仔細細的清理干凈。
這是沐沐以后生活的地方，她一定不想沾染上他的氣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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