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寒風嗖嗖冷死人的季節里,就想喝一口熱湯暖暖身子。但是四周逃荒的人實在太多,而鄉里鄉親也在,食物不方便拿出來。
為了防止被搶劫,只能煮清如水的小米粥。
大兒子剛剛被鄉里鄉親喊回去了,湊在一起看著云竹蘭竊竊私語好半天,最后不知道說了啥,他又笑呵呵地湊了上來。
云竹蘭當沒有看到,往火堆添財。
為了防止有人動歪腦筋搞驢,李大仁則拿著菜刀親自守著。這一路上云竹蘭可是拿了不少吃食給他們,幫忙看驢也是應該的事。
李大天直接蹲在火邊伸出雙手烤火,似覺得有些冷還使勁搓了搓,在原地猶豫半響這才笑得特別諂媚的喊道,“娘。”
“嗯”云竹蘭眼也不抬地應道,反正知道這貨湊上來沒有好事,而且很大幾率是為了要她那頭驢。
要是早知道懷州城的城門口是這個情況,她肯定在半道上把驢車藏起來,也不至于牽到流民駐扎地來招惹眾人眼紅。
第一次逃荒沒經驗,只能吸取教訓。
果不其然,大兒子提的正是驢的事情。
李大天來回搓手忐忑了半天,這才下定決心終于開口說道,“娘,村里人的意思想讓你把驢上交統一管理。”
云竹蘭挑眉問道,“理由”
將此事徹底說破了以后,李大天也沒有最開始的不安,說話也變得麻溜起來,“他們說你想要得到村里人庇佑,你就必須聽從安排。”
云竹蘭看了一眼村里人,個個一臉菜色一副快不行的樣子,到時候出事誰庇佑誰還說不定,隨即便扯著嘴角直接露出一抹冷笑說道,“你過去告訴他們,我不需要他們庇佑。”
大家慣性思維,跟著大部隊走活下幾率大。
但是也不用腦子好好想想,大部隊人越多,涉及的問題就越多。最主要是糧食短缺,人心就開始渙散。
這樣的隊伍,走不遠。
再則云竹蘭好歹救過鄉里鄉親的命,她下落不明不關心也就罷了,她現在回來他們連感謝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惦記上她的驢。
這叫啥這應該叫恩將仇報
李大天腦子天生缺根筋,完全看不透其中的彎彎腸子,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娘,你年紀大了,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這身子骨也不比年輕的時候。現在又牽著一頭驢從這么多難民面前走過,到時候這些流民起了什么歹心,就算有李大仁一家在也護不了周全。你老人家就聽兒子的一句勸,把驢給村里人處置,到時候真要點啥事他們也能保護你不是。”
這句句都在為云竹蘭好,但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估計沒一個站出來。就像云竹蘭下落不明,他們也不曾認真找過還直接拍屁股走人。
柴火放入火堆后火星在半空瘋狂跳躍,發出劈哩叭啦的聲音,鍋里煮的稀飯也開始冒熱氣,看上去讓人胃口大開。
云竹蘭這才緩緩地抬頭,眼神淡漠地看向自己的這個大兒子,聲音不禁放低然后問道,“誰的主意是李徽音嗎”
李大天趕忙搖頭表示不是,然后沒有任何隱瞞老實地交代道,“不是,是鄉里鄉親的意思,他們說直接把驢給殺了,做成熏肉干,這樣大家逃荒可以多撐一些日子。”
這些人想的真美,但是云竹蘭也不是一個不近人情之人,隨即她笑意盈盈給人一種相談甚歡的樣子說道,“這驢車是我砍斷一個畜牲的雙手,想要也不是不可以,給我十兩銀子,我就賣出去,至于鄉里鄉親的庇佑便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