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個女人走了之后,苗翠翠趕忙將院門給死死關上。確認不會輕易被推開之后,這才松了口氣進了屋。
蜘蛛網密布,全是灰塵。
顯然這里很久沒有人住,甚至隱隱約約之間還能聞到一股腐臭味。只是借著月光大概看了屋里一圈之后,并沒有發現尸體。
似有些不放心,苗翠翠便湊到婆婆身旁小聲地問了一句。
“娘,這里不會死過人吧”
這話說的不大聲,顯然怕嚇著孩子。
那腐臭味明顯是尸臭味,以前云竹蘭肯定聞不出來,但是現在天天聞好似見怪不怪,隨即冷聲訓斥道,“這荒年天天死人,有啥大驚小怪的,趕快安排孩子睡覺。”
突然被自家婆婆吼的苗翠翠不僅不生氣,甚至剛剛心里升起的一絲害怕恐懼,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婆婆可是半仙誒,就算有阿飄也不怕,比自家那個半天不放一個屁的男人靠譜多了,如此便招呼孩子去沒有塌的那一半房頂下睡覺。
現在逃荒有沒有床不重要,找個席子躺在地上睡覺就行。要是冷了,直接用厚衣服蓋著,多少擋點風暖和一些。
云竹蘭和孫青春則靠著墻坐在地上,看著高空中那輪明月完全沒有一絲睡意,突然來到陌生的地方,多少有些不放心。
“小妖精,你說這起義軍真的這么好嗎全心全意的為老百姓作想,不要任何回報,那他們圖什么呢”
孫青春一把年紀沒有老糊涂,自然不像小孩子那般好忽悠。甚至心里很清楚,天上沒有免費掉餡餅的好事。
起義軍對老百姓這么好,肯定有所圖謀。
關于這一點,云竹蘭也一直在思考。
起義軍半截攔住流民,用各種好處將他們強行留下來,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目前嚴重缺人。缺免費干種地做飯織布等后勤工作的人,以及缺上戰場打仗的男人。
想通其中關鍵后,便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流民缺糧食和住所,而起義軍缺為他們拼命的人,大家互惠互利而已。”
“至于圖什么”
云竹蘭從空間拿出一把焦糖味的瓜子分了一些給孫青春,然后繼續說道,“快則一年半載,慢則年,龍椅上要換人坐了。”
孫青春磕著瓜子表示,“龍椅上坐誰對咱們老百姓而言都無所謂,只要讓咱們老百姓過上太平日日子就行。”
云竹蘭點頭,沒有反駁。
朝堂政治,離他們太遠了,就算想要插手都沒有資格。
“小妖精,那我們要不要加入起義軍”
孫青春總覺得這些人怪怪的不靠譜,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云竹蘭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說道,“現在問要不要加入,遲了。”
“什么意思”孫春青不解。
云竹蘭吃著焦糖味的瓜子,懶洋洋的開口提醒道,“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這些起義軍將男人和女人分開,就是為了用我們要挾男人,讓他們留下來為他們賣命。”
“不會吧”孫春青不敢相信。
至于真假云竹蘭顯然也不敢打包票,“明天就知道了,要是我們明天不能離開的話,說明我們被軟禁在此。”
話都說到這份上,顯然九分真。
怪不得孫春青覺得哪里不對勁,原來這些起義軍賊精,威逼利誘,挖坑讓他們自個跳進來,像溫水煮青蛙還讓他們發現不了。
如今被點醒,直接開始罵娘。
“有孩子呢,別說臟話。”
屋里的孩子都沒有睡著,似想自家爹娘了,翻來覆去的聽著他們說話。云竹蘭發現了這一點,這才趕忙讓孫春青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