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啊”男孩將嘴巴張得大大的。
簡青青將冰糖放進他嘴里,冰糖很小一塊,是從大塊冰糖上碎下來的。
小狼只感覺有什么東西被放進嘴里,他合上嘴巴,下一瞬,就瞪直了雙眼,一動都不敢動,眼里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簡青青心疼極了,摸了摸他瘦的凸出骨頭的臉頰,“吃吧,吃完姐姐再給你。”
小狼終于緩過神來,他砸吧了一下嘴里的東西,又張張合合好幾次,似乎不可置信,眼睛亮亮的,“甜的”
他吃過山上酸酸甜甜的果子,那是他覺得最好吃的東西,可現在,他覺得嘴里的東西比任何果子都好吃。
“對,甜的,是糖。”
小狼跟著念了一遍“糖”說完又將糖用舌頭卷了卷,感受著它的味道。
簡青青握著他瘦弱的小手,這個年代糖是精貴的東西,他們這種家庭的人別說吃了,連見都沒見過,不像現代的小孩,蛋糕巧克力都吃膩了。
他們獲得“甜”這個味道的唯一途徑就是山上的野果了,不過很多野果都是酸大于甜。
小狼突然掙開她的手,將嘴里的糖用手摳出來出來,戀戀不舍的遞給簡青青,“姐姐,吃”
簡青青既感動又好笑的看著小手里的糖,“小狼吃吧,姐姐已經吃過了。”
小狼也很不舍得,聽她這么一說就馬上收回去舔了幾口,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包在手心中“給爺吃爹吃娘吃”
簡青青從他手里拿過那顆只剩玉米粒大小的糖,重新塞進他的嘴里,“大家都有呢,這顆是因為小狼乖乖的,姐姐獎勵給你的。”
聽說大家都有,小狼這才瞇著眼睛享受起來,甜滋滋的說道“小狼乖”
簡青青覺得他這樣可愛極了,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如果小狼一直乖乖的姐姐下次還給你吃”
給大家吃當然是不可能的,如今全家窮得只能吃草了,這糖的來源她很難解釋,也就只有小狼,話還說不利索,她才敢拿出來讓他吃。
外面雨漸漸停了,屋里也不再漏水,簡娘捧了一碗東西進來,簡青青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碗剁得很碎的野菜湯。
“大姐兒,來,再吃點東西吧,這是娘摘了最嫩的巴菜葉子做的,不剌嗓子。”
巴菜是野菜中少有的不苦的一種,也很好吃,也因為好吃,在路邊的早就被人摘光了,要想找,得進深一點的山。
看來簡家爹娘剛剛是冒著雨進山幫她摘這種野菜了,簡青青感動不已,從來沒有人對她這么好過,前世她爸媽在生了她后就離婚,后又各自組件家庭,她寄人籬下般在這家呆一年,那家呆一年,成年后就自己搬出去住,和父母感情很淡薄。
沒想到穿越來到這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家庭中,卻有人用盡全力的對她好,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父母的愛。
“哎大姐兒怎么哭了是不是不想吃這個誒喲娘命苦的閨女啊,都是爹娘沒本事,不能讓你吃上大米飯”簡娘說著也流起了眼淚。
簡青青吸了吸鼻子,連忙接過野菜湯,一口氣喝完,才道“女兒怎么可能嫌棄你們呢我是想著我以后一定要掙大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天天吃大米飯,今天一只雞明天一只鴨”
簡娘終于笑了起來,捏了捏簡青青的鼻子,“這得是多好的日子啊,地主老爺家怕是都不能這么吃呢”
簡青青也嘿嘿笑道“娘,我一定會讓您過上這種日子的”有著廚房里的物資在手,她就不信她帶著家人不能過上吃飽喝足的日子
簡娘沒在意女兒的大志向,只當是孩子的一片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