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羅城內,一座奢侈華麗的宅子中,一個打扮富貴的中年婦女趴在躺在床上的一個男人身上嚎啕大哭,那男人臉色慘白,顯然已經死了,那房間的地板上還躺了幾個小斯模樣的人,他們的身下的血流成一灘,已然沒了氣息。
“兒啊我的兒啊”婦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多時,房門口出現了一個滿臉怒容體型富態的中年男子。
那婦女一間男人,立馬撲在了他的懷里。
“老爺,你可要為三兒報仇啊三兒不過是撞了那禽獸一下,他卻狠心將我們兒子殺害”
這位男人,是開羅城知府宋遠城,他心煩意亂的抽刀砍了一個跪著的丫鬟,“要你們有什么用主子都保護不好”
本來讓那個偷了名冊的賊人跑了已經夠讓他心煩的了,可今天兒子卻又被殺害了
本來明知硯要是還在,他還能弄點意外報殺子之仇
可他現在回京了,他在京城沒什么人,想暗著做點什么都不能做
明知硯又是皇帝的外甥,深受帝寵,他在京城也殺過不少人,可每次都不了了之,光明正大為兒子討公道都不能
這兩天發生的事沒一件是順的
他又煩躁的砍了一個下人,惡狠狠的道“小畜牲,你給我等著”
換完裝,簡青青就跟老板娘道了個謝,然后亦步亦趨的綴在一個買完布料要回去的大娘身后。
在外人看來只當是一位婦人著女兒出門。
就這樣,簡青青甩掉了那些跟著她的人。
遠離那些人的視線后,簡青青就快步跑去糧食鋪里,她爹在那里等著她。
遠遠的,就見簡大郎在店鋪門前東張西望。
簡青青揚起手來,大聲喊道“爹”
“哎”
簡大郎立馬就看見了她,跑過去接她。
“咋樣,賣了多少錢”
“您猜”簡青青先打個啞謎。
“一兩”簡大郎試探說道。
簡青青白了她爹一眼,“怎么可能,官鹽都五百文一斤了。”
“那九百文那鹽比官鹽好那么多,就么價格比它還低哎呀閨女你是不是被騙了那人肯定是看你是小孩才欺騙你的,爹都說了爹和你去你非不讓,你一個小孩能賣出什么價錢”
“停停停”簡青青打斷她爹的話,“我有說比官鹽價格還低嗎”
“啊”簡大郎由悲轉喜,“那那有二兩不”
還沒等簡青青回答,他就自言自語道“二兩也不錯了,買了粗糧能吃到夏收了。”
“爹,二兩您就滿足了”簡大郎敲了一下簡青青的額頭,沒好氣的說“閨女啊,做人不要那么好高騖遠,平時咱們家一年都掙不到二兩銀子,要不是現在是荒年,你知道二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不
別的不說,你看看街上這么多難民,要是有這二兩銀子,也不至于離開家鄉到處逃荒。”
確實,滿大街都是來逃荒的難民,糧食鋪附近最多,隔幾步就有一個。
她其實對著這個年代的人一直有點高高在上的俯視的。
她覺得她作為一個現代人,又有現代的廚房,里面物資豐富,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古代掙二兩銀子時很容易的事,帶著家人過上富足的生活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她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大能力,來這里十幾天了,其實一直在吃老本,幻想著靠那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作物暴富。
如果她的空間廚房沒有跟來怎么辦過著頓頓只能吃野菜沒有油鹽的生活,她能在這里好好活下去嗎
就算有空間在手,她也只能藏起來自己偷偷吃,對于這些愛她的家人,她根本就不能拿出來讓他們知道。
她錯了。
她應該對這個時代保持敬畏和謙卑的。
她腦子里的知識,以及那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糧食,都不應該成為她洋洋得意的理由,也不應該局限于讓一家富足或一村富足,她應該發揮這些利器的作用,為這個時代留下些什么,至少不再讓滿大街是逃荒乞討的人。
簡青青并不是不能承認自己錯誤的人,想清這些,她感覺心胸一下子開闊了許多。
“對不起爹,是我太驕傲了。”
“啥你驕傲啥了”簡大郎一臉懵。
簡青青眨了眨眼睛,并不打算解釋。
她將用衣服包住的銀子露出來,遞給簡大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