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大夫被這么多人注視著有些慌了神,他緊張的吞咽著口水,低著頭不敢和人對視,結巴的說道“我、我不是石豐縣人,聽聞這兒有家吃食很好吃,特地前來的,見這位郎君上吐下瀉的,似痢疾之證,觀他舌苔舌苔厚膩,脈滑、滑疾,吐瀉交作,腹痛如絞,為食了不潔之品之證。”
魏無苼冷哼一聲,“那你用了何藥為他治療”
“我我我我用了”李大夫徹底慌了神,在二月的天氣里額頭愣是冒出了豆大的汗。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這么一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魏無苼一個跨步上前,就要抓著王富有的手腕把脈。
“不要”王富貴大喊一聲,就想著上前阻止,可身子卻被一個官差拉住了,只能驚懼的看著魏無苼的手搭上了王富有的手腕。
片刻,魏無苼放下他的手,冷笑道“這哪是吃了不潔之物導致,分明是吃了瀉藥吧”
這下李大夫徹底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王富貴暗罵了一聲廢物,只能找補道“那、那也可能是你們的菜里有瀉藥,不然我兄弟怎么會傻得自己吃瀉藥而且在那個湯里發現死老鼠的皮是事實,那也可能會讓我兄弟拉肚子,我不管,反正我兄弟是在你們店里病的,你們必須要給我賠償”
簡青青冷眼看著他,問道“你兄弟和誰一起來吃的”
王富貴看著這個看起來像黃毛丫頭的老板,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我兄弟當然是和我一起來吃的,還有我身后這幾個,我們都是一起來的,要不是聽說這里頭的東西特別好吃,我們也不會舍得花這么多銀子來吃,誰知道就出了這種事白白花了這么多銀子,唉,我們命苦啊來這吃了一餐都花了幾個月的工錢”
王富貴說著說著就一臉愁苦的哭了起來,圍觀群眾的眼神又變了,難道真是這家店有問題不然怎么能哭得這么慘。
有一群眾忍不住說道“是啊,這家店雖然好吃,但也是真的貴,普通老百姓誰吃得起啊現在看來做得也不干凈,老板凈賺黑心錢,要是價格能低點就好了”
他的聲音在簡青青冰冷冷的眼神注視下漸漸弱了下來,看見縣令大人也盯著他,瞬間不敢說話了,低著頭跑了出去。
簡青青心里覺得有些可笑,都是一群人云亦云的人,怎么,就因為有人買不起就要把價格壓下來這又不是什么必需品,買不起鹵味買自己能買得起的不行憑什么要因為你買不起而降價
她看向王富貴的眼神越發不善起來,嘲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家店里的東西有瀉藥或不干凈的東西,那同桌吃飯的你們怎么一點事都沒有就你兄弟吃出了問題難道那不干凈的東西還會自動選擇人不同”
聞言,圍觀群眾才反應過來,一哄而笑道“是啊,看他兄弟病成那樣,那藥的劑量應該很大啊,怎么他們一點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