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看著就是膽大的模樣,林婆婆生怕回答晚了那丫頭還真把門給拆了,于是大聲道“不需要”
簡青青聽著林婆婆的聲音有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尋思著可以給她做點潤喉的茶。
她裝作沒聽到林婆婆的話,繼續大聲喊道“您開門嗎再不開我就拆咯”
說著,她還用手晃了晃門板,茅草屋的門本來就沒有多結實,何況這間茅草屋本就年久失修,她一晃那碎草就簌簌的往下掉。
還真怕她將門給弄掉,林婆婆只得過去開門,板著一張臉說道“我說了我不需要,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哼。”簡青青依舊絲毫不為所動,笑嘻嘻道“我給您做了飯菜,是素食,可好吃了,您快趁熱吃了吧,要是不吃我今晚可就守在這兒了。”
“隨便你。”說完,林婆婆又“啪”的關上門。
簡青青毫不氣餒,在外邊絮絮叨叨道“林婆婆,您平時是怎么吃飯的啊這里也沒見有煮東西的地方,而且您又沒種有地,也沒見過你出去買東西,您吃什么啊林婆婆”外面那嘰嘰喳喳個不停的聲音吵得林婆婆心煩,見簡青青沒有放棄的意味,她只能再次開了門,不悅道“給我”
生怕她再次關門,簡青青趕緊將食盒交給她。
林婆婆接過食盒后,又關上屋門,說了句“以后不要再來了。”
簡青青立馬蹬鼻子上臉嬉笑道“婆婆再見我明天再拿吃食給您順便拿回食盒”
說完,她一溜煙的跑了。
簡青青走后,這件茅草屋又漸漸回歸了平靜,仿佛剛才那熱鬧的聲音只是一個夢。
林婆婆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繼續跪在蒲團上念著經文,臉上恢復以往那副死寂的模樣。
可今晚,她的心似乎怎么都靜不下來,腦海中一直在閃現簡青青鬧騰的聲音,她睜開眼,嘆了口氣,無奈的呢喃了句“真是個煩人的丫頭。”
說這句時,她那恐怖的臉隱約間有一絲溫柔的神色。
林婆婆將目光移向桌子上的食盒,有些恍惚的想著簡青青的話,這么些年她是吃什么的呢
這些年來,為了贖罪懺悔,她從未吃過一次熱食,生吃野菜,喝冷水,仿佛這樣她的罪孽能輕一點。
她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可那又怎么樣呢她已心如死灰,沒有心思再做任何事情了。
吃什么不是吃能吊著條命為族人報仇就好,等著大仇得報,一了百了到地府再向族人賠罪。
想到那些往事,她的頭又開始痛起來,她知道想那些事她的頭會痛,可還是如同上癮一般日復一日的想著,為懺悔,也為加深對仇人的痛恨。
林婆婆疼得悶哼一聲,整個身體直接趴在地上,一個時辰后,這種疼痛才慢慢平息下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供桌上的香燭也已經燃燒完了。
她跌跌撞撞的想去拿過新的香燭點燃,沒想到卻突然撞到了桌子,上面的食盒掉了出來,里邊的飯菜全部打翻在地。
她點燃了香燭,重新上了柱香,就著那點微暗的火光蹲在地上慢慢將地上的飯菜拾起來,沉思了半晌,還是將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