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腐肉是一個很大的工程,費心費力,而且李保德身上幾乎全是傷口,這個要費的功夫就更大了,所以魏無苼打算先回去睡一覺精神飽滿了再來做這件事。
明知硯安排好讓人準備藥材后,又復返了林志清的房間,他敲了敲門,示意林婆婆出來。
林志清吃完早餐后就睡下了,林婆婆坐在床邊看著他。
見到明知硯回來,林婆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出去了。
明知硯帶著她去了堂屋,給她倒了一杯茶,“坐。”
林婆婆有些緊張的攥著手,忐忑問道“明大人,您有什么事嗎”
明知硯淡淡開口道“林婆婆,你知道林公子是怎么受傷又是被何人所傷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林婆婆頓時激動起來,她倏地站起來,急促問道“是誰”
明知硯直視著她的眼睛,定定說道“昨天午時,我知道了簡姑娘獨自帶著弟弟去府學求學,察覺這其中有詐,我就帶著人趕了過去。
在開羅城,能有這本事買通府學的先生做出假的入學邀請函的只有那些在城中身居高位的人,而不巧,之前開羅城知府和府丞的女兒就來石豐縣時就和簡姑娘發生過沖突,再加上我和那知府宋遠城有過節,所以就帶著人去圍了他的府邸,只為救出簡姑娘。”
因為明知硯一直看著林婆婆,所以立馬就注意到了當她聽到宋遠城的名字時臉上出現了痛恨與憎惡等各種復雜的情緒。
他頓了頓,繼而說道“當我在地牢里找到簡姑娘時,林公子已經被打傷在地,還穿著一襲黑衣。
林婆婆,你知道林公子去知府府做什么嗎”
聽完,林婆婆的臉色扭曲了一陣,她一手緊緊抓著桌子的一角,憤恨問道“所以我兒子是被宋遠城打傷的”
她這話雖是疑問句,可語氣卻是肯定的。
明知硯反問道“您覺得呢我想您應該是知道的。”
林婆婆愣愣的坐回凳子上,臉上肌肉劇烈抽搐著,仿佛在忍耐著極大的憤怒。
半晌,她壓抑下心頭的萬千思緒,平靜的問道“明大人,您告訴我這些是為什么”
明知硯開門見山道“那封關于李保德的信是你送來的吧。”
那天,他的人在縣衙后門門縫上發現了一封信,信中內容是關于李保德被宋遠城困于地牢以及他手中有宋遠城犯罪證據的事,因為縣衙后門無人看守,所以他找不到送信之人,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去查探了一番,發現確實有李保德這個人,還被宋遠城關入了地牢中,于是他將人救了出來。
那時候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誰,可他后來查了林婆婆,意外查到了她和李保德的關系,就不難猜出那封信是誰送的了。
林婆婆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明知硯看出了她的心虛,說道“李保德現在就在府中,自從被救回來后就重傷昏迷,沒有醒過來過,你不想去看看他嗎”
林婆婆糾結的摳著桌角,半晌,仿佛泄了氣一般,癱軟的靠在椅子上,低聲問道“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