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是得到了救贖,沒想到卻是掉入了另外一個深淵。
那富商救他不為其他,是因為他那張臉。
他的臉像他娘,長著一副好相貌,雖然那幾年被折磨得滿身傷痕,瘦弱不堪,但臉卻有了長開后的清秀感。
而那富商好斷袖之風,喜好那些還未長成的男孩,在巷子里偶然見到他便將他帶了回去。
他知道,要是不想再將身家性命交付于他人,就只能主動出擊,他一邊與那富商虛與委蛇,一邊偷偷的跟在富商身邊學習一切能學到的東西。
后來,他在經商上面展現的天賦,讓那富商大喜,歇了將他收入房中的念頭,只讓他在外經商,替他賺錢。
之后那幾年,他便將那富商的生意翻了好幾翻,那富商的生意本來也不是什么好生意,販賣私鹽,被抓住也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不忌手段,只要對自己有利的都做,那富商漸漸放下心來,將生意全權交給他打理,一心只陷溫柔鄉。
后來那富商年紀大了,疑心開始重起來,懷疑他有二心,想要花手段把他拿下。
他使了點計謀,讓那富商死在了小倌的床上。
那富商無兒無女,他的那些族人來鬧,想要將財產收入手中。
那資產本來就是他掙來的,要不是他,早就被那富商敗光了,憑什么拱手讓給他人
早在為富商做事那些人,他早已不知不覺的將資產移到他名下,富商死后,他除了幾個破爛宅子早就已經沒有其它資產了。
那些想要吸血的族人傻眼了,將他高到官府,可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又怎會那么輕易被抓到小辮子
而且官府的人也是聞著腥味就湊上來,早就和他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最后被關進去的還是那些貪心不足的族人。
這些年,他自認為不是什么好人,用的手段也不光明,但罪名最大的還是販賣私鹽,這一條,足夠他死個十回八回,所以他就沒指望過明知硯會放過他。
只是有些遺憾,他原本以為他孑然一身,所以做事向來不忌葷素,被抓了也不怕,他早就活夠了。
但卻沒想到他阿娘還活在這世上,還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抱著他哭看著他笑,只是這次真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簡青青出去之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找了明知硯,她想知道林志清還有沒有被饒恕的可能。
明知硯看到她來,絲毫沒有意外,拉出了一把椅子,說道“坐吧。”
簡青青順從的坐下去,關心問道“林大哥犯的是什么事啊”
明知硯言簡意賅道“他最大的罪名是販賣私鹽。”
簡青青嚇了一跳,雖然私鹽大家都在偷偷摸摸的買,但她知道販賣私鹽在這個時代是一個足以砍頭的罪名的,沒想到林志清做的居然是這個,這下子真的誰求情都沒用了,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但她還是有些不忍心,先不提林志清救過她的命,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把林志清當成了朋友,她覺得林志清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要是因此殞命也著實可惜,林婆婆也會跟著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