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回答你現在在哪兒。”像是察覺到自己口吻的冷硬,他緩和了語氣,無比鄭重地道“老師,請不要做傻事,我現在就去接你。”
人喪失希望會死,七海一直都知道,但他也覺得,這樣的死和被咒靈殺死沒有區別
“啊”名雪空打開走廊上的窗戶透氣,不解地問道“什么傻事”
七海沉默一下,低聲道“抽屜里那封信”
等名雪空解釋清楚,七海這才明白,原來那封遺書是群里的網友讓名雪空代寫的,他們互相不知道身份,但已經約好,讓名雪空到時間就寄到他家里去。
還好還好,名雪空沒有想不開
原諒他目前所有注意力都在名雪空身上,無暇顧及其他。
不過和這個小惡魔溝通這么順暢還是第一次,嗯,好像自從他鬧著要封筆后就開始變得容易了七海有點感慨。
不對
七海神經敏感地波動一下,他警惕道“你參加的什么群不是那種互助小組吧”
他想起之前播報過的新聞有人在網絡論壇上牽線加入小組,在池袋舉行自殺網聚,輕生以及無家可歸的青少年應邀前往據點,被活體取出器官后,殘忍殺害,而背后是個非法的人體器官交易組織。
當時可是引起了很大的動蕩。
“”那邊沒音了。
默認了。
七海嘆口氣,低啞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慮“把你的坐標以及那個網友的詳細信息給我發過來,我先去報警,然后立即去接你,不要亂跑。”
“好。”名雪空掛斷電話。
他當然沒有輕生的念頭,都是誤會而已。
但他也從七海的行為中發現了之前一直忽略的盲點自己為什么沒有選擇報警
名雪空很迷茫,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加入那個群聊一是為了收集資料,二是為了把所有人都舉報給心理危機救助機構來著。
雖然一是主要目的,二是順手。
但最近不對勁了。
看到那個人發來詳細計劃以及極端的請求時,自己就直接回了個“好”,仿佛只是禮貌地互相問好,“你好”,“你好”,沒有絲毫違和。
已經這么嚴重了嗎
雖然或許沒那么善良,但自己之前怎么說也在普通人的范疇啊,起碼一定會拒絕對方的,或者想辦法給予對方一點幫助。
張開手心,汗漬已經充滿紋路,微風吹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條條小小的河流。
更糟糕的是,絲毫沒有觸動,因為這件事緊張也只是怕自己情感走入極端徹底喪失創作的能力。
名雪空抬頭,看到自己右上方的數值在剛剛已經從1變為搖搖欲墜的09。
名雪空不討厭寫作,不如說作為一個廢物普通人,他唯一提起興趣做的事就是寫作。
之前作為橫濱動亂環境中的一員,他沒有去上學。和蘭波一起被外公送來東京定居后,作為社會中的一員,他也沒有一技之長。
體力不行,也不夠聰明,總之無法擁有賴以謀生的來源。
說他懶也好,沒救了也好。因為除了這東西他實在提不起興趣做其他的事。
但名雪空也不想依靠外公寄來的零花錢和蘭波的工資養著,依賴什么便會被什么支配,名雪空堅信所有密不可分的東西總有一天要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