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泡了兩杯紅茶,七海坐在名雪空對面,氣氛重新變得嚴肅。
山本洗完杯子就被他攆回公司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小子巴不得天天借名雪空的名義摸魚。
“最近關于網上帖子的事,全部交給公司處理就好。”他語氣低沉,關心地問“今天失眠好點了嗎心情怎么樣老師安心休假,最近少往外跑”
空氣安靜片刻。
名雪空頭一扭,“不要,我出門是收集素材。”
“什么素材”七海很意外,不過還是安撫他:“不需要給自己那么大壓力,慢慢來就好。”
名雪空最近確實總往外跑,開始幾天自己不放心,怕他忽然想不開還跟了一段時間,但是之后名雪空解釋是為了下一本書在努力,他就擅自理解成找靈感好了。
這是個好苗頭,但是關于松沼帖子的事讓還是七海心里壓了塊石頭。
“關于社畜的素材。”名雪空現編了一個。
靈感是沒有的,進度條寥寥無幾的他,現在連筆都懶得動。
想想為了能正常創作而打起精神往人堆里扎的自己真是感天動地
如果非要舉個例子,大概是強迫癥患者發現手機貼膜時里面有指紋和汗漬,然后忍住不換整日去面對這是何等的意志力
七海點點頭掏出手機,“我這就把山本叫回來讓他陪你。”
“不是,山本這家伙作為社畜根本不及格啊。”
七海頓了一下,“那我呢”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雖然七海和山本本質都算社畜,但是山本一旦感到壓力就會在最大摸魚程度中拼命應付,滑不溜秋彈性很強;七海就更不可能了,他像個大爺,敢讓他不滿或加班超時,他就敢辭職信當大嘴巴子甩老板臉上。
總之,兩者都不是傳統合格的社畜。
“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
在“作為社畜不合格”、“不配當素材”的雙重否定下,七海精神還有些恍惚,那邊名雪空就給他來個平地起驚雷
“說來奇妙,我這幾天似乎也夢到松沼了。”剛剛還癱在桌子上一臉困倦的家伙起身道。
但是做夢嘛,一覺醒來能不能記住都靠運氣,而且他現在心思也沒時間分到這些事情上。
七海建人面色一沉,視線銳利地從名雪空身上來回掃過。
什么都沒有。
他有點疑惑,但在看向名雪空房間的方向時突然瞳孔一縮。
難道
長吐一口氣,揪住準備回房間的名雪空,他沉聲道“走吧,您不是要收集素材嗎最近那么喜歡往我面前湊不如住在我家吧
為了方便監督您工作,東西我幫著收拾。”
“鬼畜真面目露出來了吧七海是不是以為蘭波走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奴役壓迫我了”
名雪空發現他警惕后面數值突然漲了一大截,也警惕地指著他,雖表情懨懨,卻也理直氣壯“告訴你,我之前對你說的想要存稿下本書有眉目了什么的都是騙你的其實我一個字都沒寫”
七海“請閉嘴。”
最后七海被迫簽訂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才讓名雪空乖乖答應跟他走。
房間只有非常非常淺淡的詛咒氣息,微不可察,卻沒有絲毫殘穢,那么只有兩種情況詛咒十分弱小或者詛咒十分厲害。
七海望著名雪空,走在他身后。
但在客廳坐那么久居然絲毫沒察覺,思及網上的帖子,顯然是后者,說不定已經到了超一級咒靈的強度。
只是他不清楚,為什么“松沼”不把標記打在名雪空本人身上
為了應對不知何時就突然冒出來的詛咒,七海不得不盯緊一點名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