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只能順應天意。”
鄭海川勸道“干娘啊,你就別再一意孤行了,墨琛那孩子也不是一次兩次的觸犯法規了,上次楚家大郎的事我就已經替他盡力周全了,他這剛出來便惹下人命官司,讓一個黃花大閨女懷上身孕又不肯娶人家,害人致死,樁樁件件的哪里是可以輕饒的。”
“那是她們自己尋思與我家琛兒何干”
鄭氏不依不饒的叫罵,又咬牙切齒的看向蔣學屹“還有你這吃里扒外的東西,琛兒好歹是你的姨侄,你竟然還助紂為虐幫著害他,算我戚家這些年白白為你搭進去不少銀子。”
話落,重新看回鄭海川身上,粗喘了幾口大氣,才接著道“海川,吳太守還有幾日到蘆堰港”
“也就這兩日的事情了。”
鄭海川不緊不慢的答道“聽說太守大人的調令已經到了郡里,這次來州府交接完任上事宜就要立刻赴京了。”
“嗯,吳太守已有好些年沒來蘆堰港了。”
鄭氏若有所思的撅住嘴“海川你明日差人去將城南的別院好好打掃出來,到時候讓吳太守下榻那處別院吧。”
鄭海川焦慮的蹙了蹙眉“干娘莫非是想見太守大人”
鄭氏默著沒答話。
“孩兒臨行前,太守大人叮囑過了,到了蘆堰港不見故人,依孩兒看來,干娘還是別去吃閉門羹了。”
鄭海川雖然還愿叫著她一聲干娘,不過是看在當初干爹的提拔相助之恩。
可這些年戚家的作為越來越讓他失望。
上次貿然從北部灣出兵已經讓太守大人不悅了,這個時候再惹他不滿,自己這頂烏紗帽他憑著京中的關系有的是法子給自己摘掉。
鄭氏卻并沒有要依從他的意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海川啦,有的事情做下了并非永不相見就能抹去的。”
鄭氏暗沉的眸光游移在每個人身上,遲疑著又道“如今我戚家連折水運、賭坊、田樁三處命脈,只怕不久后各處飯莊鋪子同樣也是岌岌可危,你們這些年可沒少從戚家拿走銀子,這個時候都想一拍兩散,怕是沒那么輕松吧,你們別忘了,杜三奎如今可關在大獄里頭呢。”
聽到這話,鄭海川與蔣學屹都相繼變得一臉黯然,不敢再吱聲。
而驛館中,遲遲未出聲的東進王林錦穆等著眾人散去后,悄無聲息的靠到岳貴妃身前,掂著她尖細的下巴,含情脈脈道“戚家這老太婆如今愈發的不懂規矩了,不如將她除去吧”
“怎么,殿下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把柄握在她手中”
岳貴妃似笑非笑的注視著面前這位健壯的漢子,故意挑逗道。
林錦穆陰惻惻的緩笑“皇嫂說笑了,本王能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中。”
“那你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岳貴妃慢條斯理的嘆道“連唐家都能舍去這棵搖錢樹,你我這些年也不過是從中分了杯羹而已,何必去趟這渾水,還是好好維系好與趙光遠的關系,他如今無妻無子,待得他撒手人寰之后,潑天的富貴皆是你我二人的,到時候便可以利用這些錢財多收買些勢力為我所用。”
“皇嫂真是高明。”
林錦穆肅然起敬的朝著她淺笑,雄健有力的手掌已不動聲色的按在她腰間,一邊撕開玉帶一邊邪魅的低語道“難得今日驛館如此清凈,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討厭。”
岳貴妃羞澀的勾起蘭花指搭在了他肩上。
昏暗寂靜的燈光下,唯有一雙人影此起彼伏的在顫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