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有些不忍地看向幾年不見的小女兒。
今日突然的撞見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化作了無聲的嘆息。
這位父親的性子,司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說好聽點是中庸無能,說不好聽點那就是毫無主見的懦弱。
當年,她被趕出司家之時,他也是這樣一副神色。
有心卻又無力
“話說回來,這幾年司家變化如此之大,不就是拜那個野種所賜么當年,若不是你要強留下他,爺爺又何至于被氣成如今這樣”
司婧涵盯著司嵐的臉,死勁地刺激她
“好在的是那個野種死了,不然的話,活著也是一種罪惡,小小年紀便背負上”
“啪”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這片空間,話音也驟然停住。
司婧涵手捂住左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司嵐“你打我”
她的出聲,讓愣神的司鴻才夫婦倆忙過去看大女兒。
尹天薇拿開她捂住臉的手,清晰的手指印出現在白皙的面龐之上,甚至隱隱有著腫起來之勢,可見這一巴掌扇得有多狠。
司嵐一米七的身高,與穿著高跟鞋的司婧涵目光正好在同一水平線上。
面對憤怒的質問,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若是學不會怎么說話,我不介意再教教你。”
當著其父母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謂是囂張至極。
司鴻才直接呆住了。
記憶中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兒,從小到大溫順乖巧,對誰都是帶著笑的。
她從來不會發脾氣,更是連句重話都不曾說過。
眼前的女孩,容貌上較之曾經差別不大。
大約是長大了,那張本就好看的臉變得更加的明艷,眉宇間有著曾經所沒有的自信。
有這樣的變化,本應是好事。
但她那周身彌漫著的冰冷氣息與曾經的她卻是判若兩人。
似乎全身都帶著刺,讓人無法靠近。
司婧涵從小到大都過著公主般的生活,所有人都捧著寵著。
她是天之驕女,骨子里有著高傲。
從來沒有被打過的她,這份屈辱如何能受
憤怒充斥著她的胸腔,出口的話也不再經大腦思考
“怎么戳到你的痛處,惱羞成怒了既然有膽子做出那樣的事,還怕人說么
“你自己本就是一個突然出現在司家的野種,遺傳這種東西果然是會跟隨的,野種又懷野種,看來賤這種屬性也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改不掉”
“婧涵。”司鴻才驟然大喊打斷了她的話。
他身體微顫著,似乎是在隱忍著什么“別再說了”
司嵐靜靜地看著司婧涵,好看的丹鳳眼微瞇著,沒有說話,似是在笑,卻又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
自她身上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逃離。
電梯口迎來了短暫的寂靜無聲。
司嵐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抬腳往前走了一步,清冷的嗓音拖著腔調說
“繼續說呀,怎么不說了”
司婧涵下意識地想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