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才慈祥的面容上爬上一抹欣慰的笑容“嵐嵐你,是在關心我嗎”
司嵐眸光輕閃“不是。”
還沒欣喜幾秒的司鴻才,被這樣果決的兩個字擊得潰不成軍。
他的表情僵住片刻,后自顧自地說道“我就當你是在關心了。”
兩人面對面站立,一個神情冷漠,一個掛著一抹苦澀的笑意。
半晌之后,司嵐率先離開了此處。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淡淡出聲
“你的態度變化讓我看不懂,如果是因為曾經的事情想為你的子女贖罪,而刻意做出這些看似關切的事情,大可不必如此。
“司婧涵也好,司修然也罷,只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我不會做什么。可一旦他們先出了手,那就別怪我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不是。”見她對自己有所誤會,司鴻才下意識的否認,“我并非是在為他們贖罪,而是在為我自己這些年的不作為不負責而懺悔。
“當年之事,但凡我能夠態度強硬些,也不至于讓你吃這么多苦。歸根結底,是我愧對于你,愧對于父親的信任。你喊我一聲爸,我卻從未盡到身為一個父親應盡的職責。”
他面露慚愧之色,苦笑著說
“我知道你現在不愿意看到我,更不愿意看到司家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盡我所能的去補償你,只是希望把應該屬于你的都給你。
“嵐嵐,你別拒絕我的好意,可以嗎”
司嵐凝視著他,目光淡然,腦海里忽地蹦出一個念頭,她問“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
“你當然是”司鴻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音量驟然拔高了幾個度,“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么”
他的反應有些激動,更甚至說是有些害怕。
他在怕什么
司嵐若有所思,見其眸光有些閃爍“可司婧涵說,我是四歲才進的司家,我母親是誰還活著么”
“不在了。”司鴻才面上爬上緋紅,神情羞愧,“那是我年輕時所犯的一個錯誤,當年并不知道有了你。是后來,你爺爺無意間發現了,才將你接了回來。”
他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說謊。
司嵐倒是有些迷糊了,不過親子鑒定,還是有必要再做一次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她站起身。
“嵐嵐,你要走了么”司鴻才跟著起身。
司嵐“嗯。”
司鴻才“時間不早了,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不了。”司嵐說,“我還有事。”
司鴻才面色躊躇了幾秒,開口道“我可不可以請求一件事。”
司嵐“什么”
司鴻才“不要不接我電話,好嗎若是無事,我不會去打擾你的,可以嗎”
他一雙滄桑的眼眸中滿是期待與希翼。
不知為何,司嵐到嘴邊的拒絕,卻是怎么都說不出來。
她沉默著。
這就像是無聲的拒絕,司鴻才眼里的希翼逐漸暗淡下去。
“是我逾越了。”
司嵐“我并未拉黑你。”
留下這么一句話,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個男人,其實并未對自己做過任何不好的事。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般,從頭到尾,他只是沒有作為罷了。
但他就是這樣一個性子怯懦之人,又能做什么呢
呵
已然過了需要父愛的時候,遲來的親情,輕賤如草。
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她撥打了一通電話給傅霄。
“親愛的師妹,想我了”傅霄那一如既往的輕浮之言自電話里傳出,“哥哥今夜無約,師妹要一起吃個飯嗎”
司嵐“你現在在哪里”
傅霄“剛到皇庭,準備喝兩杯,看能不能遇到一個漂亮妹子。”
司嵐“我來找你。”
“啊”這下輪到傅霄傻眼了。
司嵐“一個小時左右到。”
說完就將電話掛斷了。
皇庭所處的位置,稍有些偏,從城中過去需要大半個小時。
現在又正是下班高峰期,堵車是必然。
而夏墨辰的那個聚會好像是七點開始,還不知一個小時能不能到。
不得不說,她的預感很準。
到皇庭之時已經七點半了,毫無意外的遲到了。
在一樓酒吧大廳里找到了傅霄的身影,將司鴻才的血樣給到他。
“最快要幾天”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