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準確些,該是傍晚更為貼切一些,我們都吃完飯了,椅子讓給了她姐姐,她的母親,我就坐在隔壁那張床上,沒什么話要講了,因為已經說的夠多了的。
還有,我自認為我說話是足夠體面的了,沒有什么不夠妥當的,皆大歡喜的樣子。
門再一次被推開了,一個身影鉆了進來,我早就有防備的,可還是抵不住心頭一沉。
他拿著一束花,直奔余沉沉的床邊上,笑呵呵的,看來,該是沒有注意到我,“阿姨,姐姐好。”那是一張有些胖的臉,看身材,胖胖的,笑著,坐下了,只看我一眼,也沒有做聲,不知怎么的,我那時覺得緊張的很,全身都是無處安放的樣子。
余沉沉卻是應付自如的,我會覺得,“哎呀,怎的會這樣,我真的不如一個精神病人”總之,我的心底里覺得,在那一剎那,是我最不體面的時候了。
“哇,這花真是香呀。”余沉沉看著那花,紫羅蘭。
“你倒是猜猜,這是什么花呀”我睜大了眼睛,“還用問么看顏色都知道紫羅蘭的。”我只是為這樣逗趣感到意外,頓時覺得那小子真是可以。
“紫羅蘭呀,看顏色都曉得的事情。你這是廢話嘛。”余沉沉不留面子的說。
“呵呵呵”一個機靈的笑容。
他們在一起聊了起來,相談甚歡,我就會覺得自己很是多余了,他所能給予她們的歡樂,是我絞盡腦汁也是給不了的。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學校放假了么”他,像一個長者、帶著質問的口氣問我,生硬的聲音讓我感覺一種威風撲面而來,一時間令我躲閃不及。
“嗯啊沒呢我是請假回來的回來。”到這兒,我就是說不下去的,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了。磕磕巴巴的,后來一想,蠢得要死,我何不能在他的面前體面一點這下倒好了,直覺得僅有的尊嚴好像也被動搖過了一樣。
“行吧行吧,我實在是受不了自己的這么一副可憐的樣子了。”可是僅憑著他的威嚴我就退縮,那就真的不甘心了。
我們只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他沒有站起來,可是在我的眼里,卻是一個十分高大的形象了的。
不堪受辱似的,一股熱流涌上了腦門。
隨后不久,便就起身告辭,家里早就打過電話,問我到哪兒去了,出了大門,我便長嘆一口氣,腦袋里面的熱流被一陣涼風給吹涼了。
“多余的東西為什么還要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還嫌不夠亂么”毋庸置疑,我鉆進了自卑至極的黑洞里面。
真是想趁著涼風哭一鼻子,試了試,不行,想來,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認真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