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郁宴施壓還是刑部一貫如此作風,但顧珞肯定,這位琴娘是清楚的。
琴娘低著頭,“是我錯了。”
不是她不信刑部張貼的告示,而是今兒一早她在云海居這邊遇上兩個醫女,那倆醫女是來這邊定晚上的包間的,她聽到她倆說話,說什么許醫官和阮姨娘是無辜的,是郁小王爺要給顧醫女出氣什么的,還說顧醫女根本沒有醫術,就是郁小王爺給她撐腰
所以當時她在家收了消息,說顧醫女給老太太看病,她當時火氣就上來了。
那倆醫女她也沒看清楚長什么樣,就聽了一句,這話她也沒法和顧珞說,說了人家未必信。
“我們家孩子的病,許醫官說用不了多久就能好,我她突然出事了,我心里就著急。”
這倒是實話,她躥火主要也是因為孩子的病。
顧珞轉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孩子,高高低低站成一排,從進來就一直安安靜靜的,皺了皺眉,顧珞問道“從小就這樣”
琴娘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顧珞什么意思,立刻道“不是不是,小時候都能出聲,還爹爹娘親小叔奶奶的叫,就是一年前突然這樣的,先是老大忽然不會說話了,緊跟著就是老二老三,老幺前一陣子還爹爹奶奶的喊,后來突然也不會說了。”
說及此,琴娘聲音更咽,捂著臉捂不住眼淚。
一家四個孩子,個個突然成了啞巴,這擱哪個當娘的能受得住。
顧珞嘆了口氣,朝老大走過去,伸手拉了她的手搭了個脈,脈象倒是沒有什么問題,很正常,松開老大又摸摸旁邊小孩兒的脈象,也是正常的。
“不說話之前,是受過什么驚嚇”
顧珞問琴娘,眼睛卻落在這幾個孩子身上,老大老二老三沒什么反應,但老幺明顯縮了縮身子下意識想要朝后藏。
這是害怕的表現。
顧珞看了她一眼,這小姑娘也就三歲多,她說的那句話能讓她產生這種下意識反應
顧珞留意著老幺的動作,等琴娘回答。
“沒有啊,什么驚嚇都沒有,我們家人口簡單,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家里一直和和睦睦的,就是突然就不說話了,接二連三的。”
顧珞挑眉。
沒有任何刺激,突然就不說話
這要么就是受了刺激不敢和大人說,要么就是中毒了,可老幺是剛剛才失語的,若是被人下藥,診脈能摸出來,但她脈象正常。
顧珞還是傾向于受刺激。
“平時家里誰帶她們你自己嗎”
琴娘搖頭,“我要來云海居這邊還要照顧我娘,沒有時間,一直都是我妹妹幫著帶。”
“親妹妹”
“嗯,我大姨家的孩子,快到成親的年紀了,家里把她送到了我這里來,想讓我幫著相看個人家,平時就她在家和家里的乳娘一起幫著照看。”
在琴娘提到這位妹妹的時候,不光老幺縮了縮身體,就連老三都呼吸急了一下。
顧珞捻了捻手指,轉頭朝琴娘壓著聲音說了一句,琴娘一愣,錯愕看向顧珞,顧珞就道“以防萬一,還是查一查的好。”
她倆說話,惹得四個孩子八只眼,黑黝黝的盯著她倆看,那邊秦老板和老太太也看了過來。
琴娘倒是沒有猶豫,只愣了一瞬就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