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瞪著郁宴張了張嘴,“那你也不能放火啊”
郁宴抬頭直視皇上,“我還想殺人呢”
皇上
看的出來,郁宴這臉色,是真想殺人呢。
怎么滴,合著你今兒放火還是看在朕的面子上從輕了
惆悵的看著郁宴,皇上嘆了口氣,擺擺手,起身從桌案后繞出來,“罷了罷了,這火放也放了,你這氣也該消了。
顧醫女既然能讓郁歡的病稍有起色,那就慢慢治著。
來,今兒陪朕喝點酒。”
說是喝點酒,郁宴轉頭看見旁邊飯桌旁放著的足有二三十個酒壇子。
今兒的懲罰是喝酒嗎
郁宴沒說什么,順從的在皇上對面坐了,拿起酒壺給皇上斟酒,皇上瞇著眼睛看著他,他恭順的樣子讓皇上很受用。
“朕老了,和你們年輕人不能比,朕就喝一杯,你自己喝著玩,這都是你喜歡的金梅露,全皇宮也就這么幾壇子了,朕全給你找來了。”
郁宴起身,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謝陛下恩典。”
皇上點點手,讓他坐下,“你這脾氣,太烈了,朕平時總勸你,讓你對太子也好,其他皇子也罷,都尊敬點,你怎么就半分不記呢,你燒的是明瑞的寢宮嗎你那燒的是皇后和太子的臉面。”
說著話,皇上仿佛當真多么惆悵似的抿了一口酒,眼角余光瞥著郁宴。
郁宴眼皮不眨撈起旁邊一壇子酒,仰頭就灌。
皇上滿意的放下酒杯,給他夾了一筷子干辣椒,“慢點喝,先吃點,一會兒胃疼,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愛惜。”
郁宴一壇子酒灌完,看了一眼碗里的干辣椒,加起來放了嘴里,嚼了下咽下去,轉頭又開了一壇子酒,灌了兩口。
“你去真定這次,感覺如何鎮遠軍還老實吧”
守衛京城平安的鎮遠軍一直駐扎在真定,由鎮遠大將軍統帥,將軍府雖然建在京都,但這邊只有家眷,大將軍卻在真定住著。
這是皇上的嫡系軍。
“還成,”郁宴灌了一口酒,抹了一下嘴,從盤子里夾了一只配菜用的干辣椒,“臣去的時候,鎮遠大將軍還說要招待臣去跑馬呢,只不過時間緊沒來得及。”
皇上讓這話說笑了,“帶你去跑馬就是還行”
郁宴咕咚咕咚又灌了幾口,“要是都不帶臣去跑馬了,可見是不尊重臣,那也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皇上瞇著眼看他,覺得他這歪理竟然還有幾分道理。
君臣二人,一個試探,一個防守,這頓酒足足喝了一個多時辰,
眼瞧著最后一壇子要空了,皇上招了內侍總管,“今兒太醫院當值的是誰,給他煮碗醒酒湯,年紀輕輕不知道愛惜身子,這還是當著朕的面呢就喝成這樣,朕要不瞧著,還不知道如何呢,一天就知道和北靖王府那老三鬼混”
郁宴已經喝得不省人事,席地而坐,靠著桌子腿,懷里抱著酒壇子,腦袋偏在肩膀上,閉著眼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如何。
內侍總管立在他旁邊回稟,“今兒當值的是毛太醫和孫太醫,另外醫女那邊,是趙醫官和顧醫女。”
聽到顧醫女,皇上皺了下眉,“安平伯府那孩子”
郁宴閉著的眼睛,眼睫毛很輕的動了一下。
內侍總管垂著頭應道“是。”
皇上探究般看向郁宴,郁宴閉著眼一動不動,皇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朝內侍總管道“讓顧醫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