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人帶回來,你坐這里等。”金慧芳示意她坐下來,“錄音筆什么都帶著吧”
紀茵“嗯。”
她看費夢燕母親那狀態,不太像是能有心思接受她們采訪的樣子,但金慧芳看著底氣很足。
金慧芳從咖啡廳小跑出去,臨靠近人了步子慢下來,似乎是叫的人名字,費夢燕母親停下腳步回頭。
紀茵是聽不到她們說得話,也沒有讀唇語的本事,只看到費夢燕母親一開始不停的搖頭,她背和脖頸一直都是微彎的,身體左搖右晃的不停打擺子,也不知道金慧芳說了什么,她忽然抬頭,脖頸似乎直了那么一下,又迅速彎下去。
最后她跟著金慧芳轉身,往咖啡廳走來。
紀茵身體坐直,金慧芳帶人走到她這桌。
“這是我公司同事,幫忙記錄我們談話。”
費夢燕母親點頭,并沒有分出多少注意力到她身上。
金慧芳“費姐,你要不要喝點東西”
她搖頭,開口說話時,聲音非常的輕,從嘴里吐出來就像是只剩了一口氣,“不用了,你把東西給我看。”
“好的,費姐你有v信嗎”
“嗯。”
紀茵在一旁看兩人互加后,她余光掃到金慧芳發了幾張v信聊天的截圖過去。
費夢燕母親手指在屏幕上滑撥了幾下,手指懸了起來,緊接著兩條眼淚從那空洞又麻木的眼洞里滑了下來。
紀茵被她的神情所震撼,她從未見過這樣悲慟的人。
“還有沒有”她掛著淚,麻木的神情崩裂,“還有沒有”
“沒了。”金慧芳抽了張紙遞過去,“后來她就把我拉黑了。”
她又安靜下來,像是一棵熟葉落盡的枯樹,許久,似是風吹動光禿的枝干,終于發出了唰唰的響聲。
“我是不是錯了”
紀茵沒有說話,金慧芳也沒有。
“夢燕那個爹就不是個東西,我千方百計的把她搶到身邊。”她說著一頓,抽了口氣,“就是怕孩子吃苦。”
“到頭來”
她說完又安靜下來,盯著桌子眼淚不停的流。
“燕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好難啊,錢好難賺她怎么那么不聽話,那么不聽話”費夢燕母親滿臉都是淚,“我到底是哪做的不對哪里不對為什么就不愿意學習,為什么就非要往她爹那邊跑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說完沒頭沒尾,或許只是想要發泄。
“我不想發脾氣的,可我就是恨啊,恨得不行,辛辛苦苦的把人養到那么大,怎么別人勾勾手指就跟著跑,怎么就那么不聽話”
她說到最后一直在哭,“夢燕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啊”
紀茵看得很不是滋味,情緒被感染的后來眼眶發熱,偷偷拿餐巾紙擦。
金慧芳似是不忍心,安慰了幾句,扶著人要把人送回去,紀茵跟著想幫忙,卻被她攔了下來。
“你先回公司,后面事情我來。”
紀茵猶豫了幾秒,在她的催促下打車先回了公司,手頭上沒什么事,她對著電腦屏幕開始發呆。
她點進v信。
嚶嚶嚶有沒有蕭艾的v信,發我一個。
艾夢咋了
嚶嚶嚶有些話想和他說。
艾夢因為費夢燕的死有感而發算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