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后,王慶陽見到了自己的老師。
敞亮的辦公室里,王慶陽,于偉,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長者。
薛寧遠,在兩年就六十大壽了卻還堅持在工作崗位上,可想而知他的重要性以及暫時的不了取代性。
他是王慶陽的老師,也是某大學特聘教授,更是重要單位的領導者。
王慶陽面對老師的時候略微拘謹,察覺到老師看過來的視線不僅悄悄調整坐姿,背脊愈加停直了幾分。
“慶陽,你別太拘束,來來來,咱們說說那個畫圖紙的小姑娘,具體說一說這年輕人。”薛寧遠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視線望著王慶陽,等著他開口。
被老師這么盯著,王慶陽心里右點壓力。
“老師,她叫唐溪,年紀不大,對機床這方面很有興趣,聽她說曾經自學過這方面相關知識,看過不少專業書籍。”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這年輕人性子沉穩,腦子聰明,警惕性也高,但是我隱約察覺她將來似乎不打算往這塊領域發展。”
說到這兒,王慶陽語氣放輕,抬眸朝著老師看過去,果然老師臉上笑容收斂了兩分。
“怎么說”咋就不打算往這領域發展
薛寧遠天生的好苗子,不搞這個,那不是浪費了
但是他先不急,聽聽王慶陽怎么說。
“老師,就是感覺,我曾經打探過她大學選修專業的事兒,小姑娘顧左右而言他,四兩撥千斤倒是學的爐火純青。”
這真不是夸張,王慶陽和唐溪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不是他說人壞話,嘖嘖,唐溪在他看來就是一只修煉成精的老狐貍。
心里門道多著呢,就當初那張圖紙,唐溪只給了一張圖,后續不管他怎么打聽,嘿,人家就是不說。
警惕性高就不說了,王慶陽感覺唐溪肯定早有計劃。
那張圖紙不是她隨便拿出來的,而是一張敲門磚,試探,警惕。
或者換句話說,唐溪這是用一張圖紙,放長線,釣大魚。
誰是那條大魚,曾經王慶陽以為是自己。
現在看來
視線掃過自個兒老師,王慶陽暗暗腹誹一句。
老師才是那條大魚啊
嘶,垂釣高手啊。
另一邊,c市,被王慶陽譽為“垂釣高手”的唐溪這會兒還在倉庫兢兢業業掙著辛苦錢。
倉庫里,昏黃的燈光下,唐溪坐在椅子上,手上拿著工具不聽組裝著。
屋外,黑漆漆,今晚月亮都偷偷躲起來了。
再次組裝好一臺錄音機,唐溪暫時停下動作,抬手揉了揉酸疼的胳膊,抬頭瞥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不知道為啥,看著這夜色,腦子里突然想到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呸呸呸,想啥呢
肯定是一個人缺少安全感,也是巧了,唐國中這會兒還沒過來,而小張八點家里有事吱一聲提前回去了。
休息了幾分鐘,唐溪正準備繼續工作,突然聽見原本安靜的空間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
仿佛外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