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撒勻忻望著晏青禾毫不留戀的背影,到底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剛剛他怕被晏青禾厭惡,才一直忍著沒讓它們掉下來。
可她不還是走了嗎
撒勻忻從小被家里人嬌生慣養,基本上也沒掉過幾次眼淚。不,應該說在認識晏青禾之前,他還從未哭過。
然而在認識了她之后,他卻是一直在哭
當初晏青禾在撒勻忻向自己請求交往的那天,便一臉玩味地望著他“你確定嗎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的性格,可不是一般的惡劣。”
撒勻忻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晏青禾換伴侶的速度非常之快,比光腦更新的速度還要快。
幾乎與世家中因風評差而名聲在外的時家獨女有的一比。
但當時撒勻忻實在是太喜歡眼前的這個aha了。
他喜歡她的霸道、她的桀驁不馴,于是仍然不知悔改地堅定回答“我確定。”
撒勻忻一字一頓地認真將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重復了一遍“青禾,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吧。”
晏青禾也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好。希望你日后不會覺得后悔。”
撒勻忻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感動她,而且他都已經自愿地被她標記過。
現在,他們到底還是分手了。
撒勻忻蹲在那條小巷的角落,倚著墻壁,只覺得心中萬分苦澀。
沒了什么顧慮,他干脆自暴自棄般任由咸濕的眼淚滑下臉龐,濕了妝容。
“你沒事吧”清冷冷的女聲自撒勻忻的頭頂傳來。
撒勻忻初時并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和自己說話,索性沒有理會。
那人并未因此在意,而是耐心地重新問了一遍“你沒事吧”聽起來有些懶洋洋的語調。
這是在問自己嗎
撒勻忻下意識地循聲抬頭望去聲音的主人是個氣質干凈的女aha。對方穿著黑白條紋的寬松薄毛衫,海藍色的棉質休閑褲,看起來簡單舒適,卻又絲毫不失風采。
此時她正微微地歪著頭,抱肘看向自己,眼里帶著些許打量。
“”一直沒去注意旁邊有沒有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個aha已經站在自己身邊多久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她又看到了多少,撒勻忻就只得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我沒事。”
時汐沉默地望了他一會兒,不置可否。
如果真的沒事,誰又怎么會哭得這么傷心呢
時汐并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但她偶然路過這里,恰巧聽到了只言片語。
本來這之后她打算直接離開,卻在看到撒勻忻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時停下了腳步。
到底還是沒忍心,上前問了一句。
這oga的性格太過脆弱,若是一時想不開了,也是罪過。
現在撒勻忻雖然回答著沒事,時汐心中卻早已有著自己的判斷。
“不過就是失戀了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絕癥,你有什么好哭的人的一生那么長,在這過程中會遇到許許多多的人。其中又有很多是你有可能會喜歡上的,甚至是一見鐘情。與其在這里等著別人回心轉意,倒不如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再去找個真正適合自己的”時汐掃了撒勻忻一眼,注意到他確實是在認真地聽,便輕聲笑了下,繼續勸,“既然知道自己遇到的并非良人,就去換一個。”
“何況,這世間,可并不是只有情愛而已啊”有意思的事情多著呢,哭什么。
字字珠璣,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撒勻忻的心上。
沒錯,只是失個戀,他不該如此脆弱。
撒勻忻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許羞赧自己確實是有些差勁。
但出于羞恥心,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輕聲地開口反駁一下,卻發現對方已經開始準備轉身離去。
似乎對方勸自己并不帶著什么目的,只是單純看不過去。
“謝謝你”拋去挽救下自尊心的念頭,撒勻忻急忙向著離去的時汐大聲地喊道。
時汐聽著自身后傳來的聲音,只是擺了擺手。
她不經意間的笑,卻好看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