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洛韞蹙了蹙眉，筆尖在括號里暈出一個黑點。
“班長，林可來找你了”門口的學生大喊了一聲，班里學生全往門口看去。
和前幾次不一樣，林可沒進來，只是站在那兒，眼尾泛紅，眼里氤氳出水霧。
洛韞起身出去，他趴在欄桿上，垂眸往下看，恰好瞥見封野和上官毅勾肩搭背進教學樓，好像是剛打球回來，封野手里還握著礦泉水。
“洛哥，操場的事我不是故意撞你的，當時我也跑暈了，對不起。”林可的眼睛像小狗一樣單純無辜，看著怯生生的。
他尷尬地露出笑容“我真沒有因為封野才，你相信我”
林可笑起來時，臉頰有兩個酒窩，和洛蕓一樣，當初洛韞也是看見這，才想著輔導他功課。
“沒有不信你。”洛韞瞳色很淡，嗓音很輕“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回去了。”
林可心慌，他拿不準洛韞到底有沒有相信他，伸手去勾洛韞的指尖。
洛韞扭頭問，“還有什么事嗎”
“那，那我以后還能來找你輔導功課嗎”
洛韞和他對視兩秒，視線從淺淺的酒窩移開，“最近可能不行，遇到問題先問問同學吧。”
他確實有事，雖然有封野的標記，保險起見，還是要備兩支特效抑制劑，不然萬一封野不在。
他沒別的技能，就讀書厲害，網上掛好家教信息后有好幾位家長咨詢他，只是看他是高中生沒敲定，就算不去當家教，不如幫封野提成績當酬勞。
在林可聽來，洛韞分明就是生氣了，一時間眼睛更紅，剔透的淚水順著眼瞼流下。
他不知自己在懊悔什么，是悔恨操場上的一時沖動，還是以后不找洛韞就更沒機會和封野接觸。
其實他真的有喜歡過洛韞，十月的秋天，洛韞穿著白襯衫，挽起一小截袖口給他講數學題，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掠過他淺栗色的發梢，高挺的鼻梁和修長的手。
快要上課，洛韞找了張紙巾遞給他，“擦擦，快回去吧。”
走廊上打打鬧鬧的學生往班里走，見林可和洛韞之間氣氛微妙，皆投去吃瓜的目光。
洛韞抽回指尖，剛轉身就聽見一句很輕的話，隨風飄散在空氣中。
“你以前要是aha就好了。”
洛韞腳尖一頓，心里涌上一絲怪異，他不舒服地皺眉。
好像被嫌棄和歧視了。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林可很陌生，至少不是他表面所了解的樣子。
洛韞睨他一眼，淡淡地說“beta沒什么不好。”
兩人談話間，封野和上官毅去廁所洗干凈手，踏進后門時，封野往那邊瞅了眼。
座位上，蘇濃擠出點護手霜涂手上搓揉。
管體上印有橘子圖案，酸酸甜甜的橘子味擴散開。
上官毅好奇地去捏，“這不是橘子味嗎這么喜歡我的味道啊。”
biu的一下，他手勁大，一大坨護手霜飛在蘇濃手背上。
“”
蘇濃不耐煩地瞪他“爛大街的味道，還你的味道，自戀狂。”
手上已經涂了一層，蘇濃也不想浪費，想著重涂一遍，黏糊糊的根本抹不勻，他越想越氣，扯出抽紙罵罵咧咧“浪費這么多，你是不是手賤。”
“賤賤賤，我哪知道一擠就出來了。”上官毅見他用紙擦，本著不浪費，握住蘇濃的手使勁搓揉，aha手大，多出來的護手霜很快被物盡其用。
“現在不浪費了吧。”上官毅抬手嗅了嗅，“還沒我信息素好聞呢，這個太膩了。”
再一看蘇濃，臉紅透了，嘴唇張張合合，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