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牢。
大牢是木質結構,用木頭一間間隔開,里面一片昏暗,潮濕腐朽,充斥著難聞的氣味。
楚清芷被衙役關進了靠中間的一間牢房里,也沒跟她說一句話,將她關進去,就鎖門走了。
楚清芷打量著四周,忽然發現角落里坐著一個人。
她瞇了瞇眼,緩慢靠近。
那是一個姑娘,穿著臟兮兮的囚服,頭發凌亂,她蜷縮著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楚清芷輕聲問,“你是誰”
姑娘微微動了動,臉慢慢抬起來,一下撞入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就是這雙眼睛讓她有了開口的欲望,“你又是誰”
楚清芷實話實說,反正又不重要,“我叫楚清芷,打了幾個混混被誣告,下了獄。”
姑娘盯著楚清芷看了一會兒,拿出誠意,“沈如月,趙家二夫人房里的大丫鬟,替人背了黑鍋下了獄。”
楚清芷一個想法產生,大丫鬟一般都是很有才能的,看她說話也不卑不亢,要是合適的話倒是可以挖回去做助手,家里現在事情那么多,她一個人快忙不過來了。
她坐到沈如月的旁邊,用閑聊的語氣說道,“你進來多久了”
沈如月帶著幾分認命道,“一年多了。”
楚清芷拿起一根干草在手里把玩,“你主人怎么不救你”
沈如月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就是她推我出來背黑鍋的,又怎么會救我。”
楚清芷來了一絲興趣,“你到底背了什么黑鍋”
沈如月苦笑了一下,“一日夫人宴請縣城里幾位夫人吃新鮮的柿子,結果其中一位夫人吃了柿子之后,上吐下瀉,唇口發白,被大夫診斷為中毒,當時大家都找不到下毒的人,為了保存顏面,夫人就說是我干的。”
楚清芷無語,“這都有人信”
沈如月眼睛滲出水汽,“信,怎么沒人信,當時我喜歡那位夫人的兒子,而那夫人不同意,就是做妾也不同意,大家就覺得我懷恨在心,伺機下毒,你說巧不巧”
楚清芷同情,“是挺巧的。”
沈如月心如死灰,“謝謝你聽我講了那么多,現在我已經重病在身,時日無多了。”
她擦了擦眼淚,“死后,這些衙役會把我扔到亂葬崗,連一張破席子都沒有,尸身被野狗野獸吃掉,滿地鮮血殘骸,這就是我的結局了。”
楚清芷聽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伸手拍了拍沈如月的肩膀,“我問你,要是我救你出去,還能治好你,你會怎么報答我”
沈如月怔怔地看著楚清芷,隨后一字一句,堅定道,“將性命給你。”
誰能把她從這樣的泥沼里拉出去,她必定以性命報答。
楚清芷輕松地笑了笑,“等我好消息。”
沈如月看著相貌平平,但是氣質和氣勢格外出眾的楚清芷,慢慢的,眼睛里浮現出一抹亮光,嗯。”